白小小从地上爬起来，洁白的法袍被熏得焦黑，脸上挂着两道灰痕，唯独那枚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发卡，在凌乱的·发丝间顽强地闪烁着光芒。这里是导师林凡送给她的礼物，竟然被他们如此嘲笑。
她刚想维持住，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表情，余光却瞥见了贵宾席上的林凡。
那一刻，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林凡没有像往常那样，带着看热闹的坏笑，也没有像安慰学员那般，温和地点头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手里端着茶杯，眼神里透着一股，难以言喻的……失望。
那种眼神，就像是看着自家养了很久的猛虎，在关键时刻，因为路边一朵野花而分了神。
“我……让导师丢人了？”
白小小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平日里被封印的傲气瞬间炸裂。她可是空间与风系速度的双系天才！居然因为要保护一个发卡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输给了那个只会烤鱼的疯丫头？
“林凡导师……还看着呢，我绝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这个念头，像是一道惊雷劈进她的脑海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原本清冷的空气中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龙吟！白小小那双，原本漆黑的眸子，瞬间变成了冰蓝色的竖瞳，周身原本收敛的寒气，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。
“还没完！”
她一声娇斥，身形骤然消失。
没错，是消失！不是加速！
下一瞬，小九的面前，凭空出现一道空间裂缝，一只覆盖着冰霜的小腿，如同战斧般劈下！
“卧槽！”小九吓得一个驴打滚，原本站立的地方，已经被劈出了一道，深不见底的黑线。她脑子里的八个意识瞬间炸了锅。
【大毛】：暴走了！绝对暴走了！这特么是风系？这特么是空间跳跃啊！
【二妞】：哎呀妈呀，这妹子发起火来，怎么这么帅！但是九儿快跑啊！
【三丫】：跑个屁！那眼神，那是想弄死咱们！点火！烧穿空间！
【八宝】：撤退路线失效！她封锁了空间！咱们现在是瓮中之鳖！
“不打了，不行了！”
小九也急了，刚才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全没了。她能感觉到，白小小这次是真的暴走了，或者说，是那股想赢给某人看的执念，让她突破了自己的极限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，擂台变成了人间炼狱与仙境的混合体。
白小小不再顾忌形象，也不再保留实力。风系魔法让她快得只剩下残影，而空间系的闪烁，更是让她无处不在。她甚至不需要吟唱，随手便可利用空间之力，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动攻击。冰锥、风刃、冰霜冲击波，像不要钱一样，倾泻在小九身上。
而小九，全靠那八个意识在脑海里手忙脚乱应付起来。
【六顺】：左后方45度有空间波动！闪避！
【七巧】：正面硬抗！开凤凰护盾！烧她！
【五福】：不管了！全功率喷火！烧光这片天！
金红色的凤凰火与冰蓝色的空间风刃，疯狂对撞，爆炸声此起彼伏。擂台上的黑曜石地面，被掀翻了一层又一层，防护罩被震得嗡嗡作响，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观众们都看傻了。这哪里是初级班的比赛？这分明是两个高阶圣魔导在拼命！
“这小丫片子疯了？”胡薇薇推了推眼镜，一脸震惊。
“那不仅是风系，还有空间风刃切割……这天赋，恐怕万万年难遇。”陈思思也收起了笑容，神情凝重。
苏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，低声道：“白小小在拼命……为了林凡那家伙？”
擂台上，两人的魔力都在急剧消耗。
小九气喘吁吁，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。虽然她有八个意识协同计算，操作精妙到了极点，但她的基础魔力总量，终究不如白小小这种变态。更何况，白小小现在的战斗方式，完全是自杀式的，根本不在乎防御，只求进攻。
最后一击。
白小小透支了最后的精神力，双手合十，身前凝聚出一把闪烁着幽光的冰晶短匕——那是浓缩到极致的空间利刃。
小九也榨干了最后一丝凤凰火，化作一面摇摇欲坠的火焰巨盾。
“咔嚓！”
冰匕刺穿了火盾，余势未减，擦着小九的耳边飞过，钉在了防护罩上。
而小九反击的最后一缕火星，也在白小小胸前炸开，把她那件，本就破烂的白袍，烧出了一个黑洞。
两人同时僵在原地，魔力彻底枯竭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。
然后，两人像约好了一样，双腿一软，同时瘫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裁判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慢吞吞地宣布：“双……双方力竭，倒地不起。判……判为平手！”
全场鸦雀无声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。
小九躺在地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脑海里的八个意识罕见地安静了下来，最后只剩下【大毛】的一声叹息：
“九儿，你输了。”
小九没说话，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是的，输了。
表面上看起来是平手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对方只有一个意识，在极度愤怒和执念的驱使下，凭借着高超的天赋和不要命的打法，把她这个拥有八个意识协同作战、堪称作弊器一样的存在，逼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。
如果不是白小小最后那一击，为了追求极致速度而忽略了角度，如果不是自己靠着凤凰火的硬度，勉强扛住了……死的那个人可能就是自己。
她侧过头，看向了不远处的白小小。那个高冷的女孩，也正看着天空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虽然疲惫，却死死盯着贵宾席的方向。
当看到林凡眼中，那抹失望逐渐褪去，转而变成一种复杂的赞许时，白小小紧绷的身体，终于放松下来，嘴角极其微弱地勾起了一抹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。
小九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酸溜溜的，对脑海里的八个家伙嘟囔道：“妈的，这冰块脸，为了个男人拼命的样子……还挺好看的。不过，林凡那个混蛋导师，刚才看我的眼神，是什么意思？嫌我丢人？下次……下次我一定烧了她的发卡！”
【八个意识齐声】：……先想办法站起来再说吧，小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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