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修嘴里的牙签掉在了地上,他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场上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国际青少年赛上流传的那个传闻……‘元素使者’……竟然是真的。”
场上,神崎凛司活动了一下手腕,看向白石:“还要继续吗?你可以认输,没有人会责怪你。实力差距太大了。”
白石深吸一口气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眼睛里,刺痛。他眨了眨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手臂上的绷带忽然变得异常沉重——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,而是心理上的枷锁。他知道绷带下是什么,知道解开后自己的力量会提升多少,但他不能。
“继续。”
他说,声音不大,但清晰。
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。
神崎的每一球都蕴含着某种“元素”的力量。有时是火——球落地后会留下淡淡的焦痕;有时是水——球的轨迹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;有时是风——球速快到几乎看不见;有时是雷——击球时会有低沉的轰鸣。
白石拼尽全力,用“圣经”级别的完美基础技术应对。他的每一球都无可挑剔,落点精准,旋转恰当,时机完美。但在神崎那些超越常识的击球面前,完美的基础显得如此苍白。
“3-0!神崎凛司领先!”
“4-0!神崎凛司领先!”
“5-0!神崎凛司领先!”
比分牌上的数字冷酷地宣告着差距。白石浑身湿透,红色运动服紧贴在身上,呼吸粗重。但他的眼神没有溃散,握拍的手依然稳定,每一次回球依然尽全力做到最好。
观众席上,原本为立海大欢呼的声音渐渐小了。人们开始为白石鼓掌——不是因为他打得精彩,而是因为他的坚持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依然不屈不挠地战斗,这种精神本身值得尊敬。
立海大休息区,幸村精市静静看着场上,鸢紫色的眼眸深处有复杂的光芒闪过。“神崎君,”他轻声说,“你还是老样子,喜欢用绝对的实力碾压,逼对手展现出真实的自己。”
真田弦一郎抱着双臂:“白石藏之介的意志力值得称赞。换做其他人,早就崩溃了。”
“但他还能坚持多久?”柳莲二记录着数据,“体力消耗已经达到临界点,精神力也在持续受压。下一局应该就是终点了。”
场上,第六局开始。
神崎的发球局。他站在底线后,看着对面气喘吁吁却依然挺直背脊的白石。这个对手让他想起了一些人——那些在欧洲巡回赛上遇到的,明知会输却依然奋战到底的选手。他们不一定是最强的,但一定是最值得尊敬的。
“最后一局了。”神崎说,“不打算解开绷带吗?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白石摇头,汗水甩出弧线:“承诺就是承诺。”
“即使以惨败告终?”
“即使以惨败告终。”
神崎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头: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他抛球,击球。这次球上没有附着元素的力量,只是普通的快速发球——但即使是普通发球,速度也远超一般高中生。
白石咬牙追上去,在最后一刻将球捞回。回球过网,质量一般。
神崎回击,球速不快,落点在白石的正手位。
白石正手抽击,球直奔底线。
神崎轻松回击,球又回来了。
就这样,两人打了七八个来回,像普通的对练。观众席上有人疑惑——神崎在放水?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。
这不是放水,这是给予对手最后的表现机会。神崎在用最基础的方式与白石对打,让白石展示他磨练到极致的“圣经”网球。
每一个回球都精准,每一个步伐都完美,每一次挥拍都标准。白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在体力濒临耗尽的情况下,依然打出教科书般的网球。
看台上,四天宝寺的队员们眼眶发红。
“白石那家伙……”谦也咬牙,“明明可以认输的……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部长。”千岁轻声说,“永远坚守承诺,永远战斗到最后一刻。”
小金已经哭了出来,用袖子胡乱擦脸:“白石……白石……”
对打持续了二十多拍。最后,神崎打出一记稍高的球。
白石跃起,用尽最后的力量扣杀。
球如炮弹般落下。
神崎没有接,侧身让开。
球落地,弹起,飞出场地。
白石落地,单膝跪地,喘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汗水在地上聚成一滩,手臂上的绷带因为剧烈的运动有些松脱,露出一小段皮肤——那里有长期佩戴负重物留下的痕迹,皮肤颜色比周围浅一圈。
神崎走到网前,看着他。
裁判的声音响起:“比赛结束,神崎凛司获胜,比分6-0!立海大附中以3-0的总比分晋级全国大赛八强!”
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,这次是为立海大的胜利,为王者之师的强势晋级。
白石跪在地上,喘着粗气,视线模糊。绷带松脱了一部分,在风中轻轻飘动,像战败的旗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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