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 章 天幕一分为二
始皇帝和秦王政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可天幕下的观众们却一个比一个紧张。
一个走街串巷的铃医停在路中间，仰头看了好一会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，后世的大夫诊断眼疾，顶多也就是看看眼白有没有血丝、瞳孔有没有浑浊，哪有专门用一种红光照眼睛的做法？
而且始皇帝和秦王政看起来眼睛好端端的，不像是有眼疾的人。
考个驾车的证，跟眼睛有什么关系？
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，这个念头一出来，先把他自己吓了一跳：
“不对——这照的不是表面的东西。这照的是眼睛里面的什么东西，是咱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，但那红光能看见。”
路过的行人听到他的自言自语，纷纷围了过来：“照眼睛里面的东西？照那玩意儿干啥？”
铃医摇了摇头，他也说不清楚。
但在心里，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个方向，每个人眼睛里面也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纹路，就像手指上的纹路一样，这个秘密，后世的机器已经能探到了。
他自己是行医的，听过一个传闻，有的郎中能从病人眼睛的血丝走向看出内脏的毛病，但那需要几十年的经验，而且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纹路。
后世的这科技，当真是把他一辈子积攒的认知给颠覆了。
随后天幕给的关于虹膜的解释，众人才恍然大悟。
天幕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，但有一个共识在不知不觉中成形了，后世的官府，查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。
脸能照下来，手印能记下来，连眼睛都能被机器认出来。
这要是犯了事，除非你把脸蒙上、把手指剁了、把眼珠子挖了，不然走到哪儿都能被认出来。
可谁会为了躲官府把自己弄成那样？这不是比刑罚还吓人吗。
“后世这规矩，真是把每个人都管得明明白白的。”有人感叹道，语气里有敬畏，也有几分复杂的感慨，
“不过话说回来——规矩虽然多，但人家那太平日子，是真太平。夜里出门不用怕，大街上随便走，连女子都能独个儿开车上路。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轻声补充道：“而且这些规矩不是只针对平民百姓的。始皇帝是皇帝吧，秦王政也是王上吧，他们在后世不也乖乖地去拍照、按手印、照眼睛？那机器可没因为他们身份高贵就区别对待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众人抬头看着天幕上嬴政和秦王政并肩走向楼梯口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在他们的世界里，王公贵族按手印那是审案子的时候给犯人画押用的，自己是断然不会按的。
至于画像——那是画师给他们画像，不是他们去机器前规规矩矩地站着。
可是在后世，始皇帝本人，老老实实地拍了照、按了手印、照了眼睛，一样都没落下。
规矩面前，人人平等。
这句话嬴姑娘在天幕上说过好几次，以前他们听着只觉得是后世的口号。
现在亲眼看到始皇帝也在身体力行地遵守这套规矩，才品出这句话的真味。
后世的日子虽好，但那日子是建立在规矩之上的，规矩面前，人人平等，连皇帝都不例外。
这种治理的法子，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、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一条路。
天幕的画面继续播放着。
信息采集区的工作人员将嬴政和秦王政的所有信息录入系统，屏幕上弹出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。
那些数据栏里跳动着只有后世的人才能看懂的文字，每一栏都对应着一个人的身份信息——姓名、出生日期、住址、指纹编号、虹膜编号、照片编号。
这些信息和两位始皇帝在他们自己朝代里的尊号毫无关系，完全是按照后世的户籍格式排列的。
两个在秦朝动动手指就能让千万人俯首的帝王，在后世的系统里，就是两条规规矩矩的数据，和所有普通人共享同一套编码。
天幕下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，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本来天幕上的屏幕是秦始皇嬴政和秦王政来的，结果天幕一分为二。
左边是秦始皇嬴政和秦王政，右边则是努力憋笑，结果还是笑的一抖一抖的嬴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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