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，其实很简单。”
卡扎声音十分平静：
“您是代表了「贪饕神格」的「伪神」，是走在了最前列的先驱。”
“若是在你之后，也有人走上了这条道路，或者说是相似的道路，那么你这一位先驱者是能感应得到的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“与真正的神明不同，你的瞥视并不能让这些人成为你的使徒，你得亲手为他们种下「神格」的种子。”
罗宴眉头微蹙，低声道：
“种子？”
“对......”
卡扎神情平淡地点了点头，继续为罗宴解释道：
“低浓度的业力，会被高浓度的业力吸引，最终融合在一起。”
“只要你洒下一点业力，你的业力就会与那些相似、却还没有最终定型的业力混在一起。”
“这一点业力，误导了那些人的成长方向，最终会让他们的业力变为你的模样，他们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你的使徒了。”
“懂我意思吧？”
“懂你意思。”
罗宴点了点头，面色看起来波澜不惊，但是内心之中已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：
“若是......”
“我将自己的业力赐福给别人，让别人觉醒出我的「饕餮权能」后，我再把他杀了夺回我的业力。”
“这样一来的话，我可不可以将夺回来的「贪饕业力」，利用「贪饕之心」再赐福给自己的天赋呢？”
“算不算卡BUG？”
罗宴摸索着下巴，眼神无比认真。
此时此刻，他的模样就像是在苹果树下思考着万有引力的牛顿一般，从未露出过如此着迷的眼神。
“嗡嗡......”
两道细微的波动声正从卡扎的眼睛散开，忽然传入了正在沉思中的罗宴耳中，打断了他的思索。
“......？！”
“居然还能勉强挣脱？”
罗宴转头一看，卡扎似乎快要摆脱「附灵血瞳」的控制了。
“你......”
“罗宴！！！”
卡扎嘴角跳动，血红的眼睛犹如故障的红灯一般忽明忽暗，声音变得极其的狼狈嘶哑。
他似乎根本没有预料到，自己教导的小辈罗宴，在得到力量后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。
他颤抖着下巴，呲牙咧嘴道：
“你们龙国......人！”
“就是这么对待恩师的么？！”
此话一出，罗宴暗暗嗤笑了一声，随意地摆了摆手道：
“恩师？”
“别开玩笑了......”
罗宴缓缓站起，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如贡品一般被摆放在桌子上的卡扎：
“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，我们之前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。”
“我出天肉......”
“你出知识......”
此话一出，卡扎的神情变得愈发狂怒，咆哮一般地大吼道：
“可你现在连天肉也不出了！”
“所以啊。”
罗宴漫不经心地打断：
“我们现在连交易伙伴都算不上了，那就更别谈什么恩师了。”
“我是绑匪你是票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卡扎那一双血浸的眼已经停止了忽明忽暗，正怒视着那蔑视着自己的罗宴，牙关咬得咔咔作响：
“罗宴......！！！”
“你这只忘本的东西！！！”
罗宴不以为然，只是默默甩了甩手，接着坐在了椅子上说道：
“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！”
话音刚落，罗宴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，再一次发动了「附灵血瞳」：
“你卡扎，不......或者说「独裁者的不死颅骨」这个诡器。”
“到底是从何而来的？”
“你与那另一颗被三大组织联合保管的「独裁者的不死颅骨」之间，究竟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......”
听着罗宴的问题，卡扎愤怒的面容逐渐平静下来，就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，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过了片刻，卡扎淡淡开口道：
“我，出自博士之手。”
“我，是博士创造的「独裁者的不死颅骨」的复制品，但我也是「独裁者的不死颅骨」。”
卡扎风轻云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来历，但坐在椅子上的罗宴，内心就好像遭受着什么巨大的风暴一般。
他紧锁着眉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卡扎的颅骨，心中疑惑万分：
“博士......？”
“卡扎没有说出那博士的名字，也就是说，他其实也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博士到底是谁了......”
盯着卡扎的脸，罗宴轻轻张口：
“复制品么？”
“莫非是人造诡器？”
罗宴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烦躁，因为他已经猜到了，这事估计和信仰着「真理」的科学家们脱不了干系。
但罗宴也不理解......
为什么，这「独裁者的不死颅骨」的完美复制品，居然会流落在那小小的蒲城之中，并被「达尔文之律」那群废物给发现......
......
次日，清晨，咖啡店。
关仇仍旧坐在靠着窗边的位置，身前依旧摆着加糖加奶的热咖啡，看起来仍然是没有怎么动过。
阎罗坐在他的身旁，低声问道：
“这几天，「饿诡」没去哪吧？”
“没去哪，锁链没什么反应。”
关仇抚摸着自己结实的胸膛，平淡无奇地回应着，微眯的眼神中闪烁着黯淡的光点。
阎罗点了点头，呢喃道：
“那就行......”
罗宴心里十分清楚，关仇仍在意着那指向罗马的恨锁，他巴不得要立即赶往那边进行调查。
或许是这个原因，亦或是因为位置都处于一条直线上，关仇没能发现前天晚上，「饿诡」曾经离开过家里。
也就是罗宴降神的那天晚上......
“「裁权尊主」。”
“藏的倒是挺深啊。”
阎罗望着窗外，与身前的关仇一样，像是认定了毛玉玉无法被救回，心思完全不在「饿诡事件」之中。
因为，阎罗通过刚刚的小调查，已经知道「裁权尊主」究竟是谁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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