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?”
“哈......?”
楚季眼皮微微抽搐着,他听着毛玉玉口中说出的类似妄想一般的话语,心脏开始不安地跳动了起来:
“让人类都拥有「禁魔咒」?”
“这是......可以实现的么?”
楚季眉头压低,眼神愈发凝重。
让全世界的人类都拥有「禁魔咒」,这无疑是一句极其荒谬的话,但楚季却认为,毛玉玉所说的话是绝对真实的。
楚季从思绪中抽离,继续问道: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......”
毛玉玉沉思片刻,继续说道:
“我接触到了博士的「火种」,体验了旧世纪那没有诡异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,那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。”
“就像是前世,与今生。”
“前世的我,仍然叫毛玉玉,模样也与我相同,但唯一不足的是......我的家人,不是我这一世的家人。”
毛玉玉捂着自己的脸颊,似乎在回忆着「火种」之中的幻境:
“在那里,我度过了一个蛮好的人生,一个普通人类的人生。”
“苦读十二年后,我考上了一个离家不算远的大学,毕业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,成为了一名老师。”
“但是,那终究只是幻觉......”
“耳边的「火种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,我的灵魂也逐渐与肉体脱离,仿佛超脱时空,看到了千年后的场景......”
说到此处,毛玉玉的情绪明显地激动了起来,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瞳孔都在默默颤抖:
“祂们......”
“祂们来了......”
此话一出,楚季眉头立即一沉。
他自然是清楚,此时此刻,毛玉玉口中所说的「祂们」,便是「诡神」。
“从人类发现业力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那些东西就来到了我们的身边。”
毛玉玉咽下一口唾沫,像是坠落寒潭又被救上来的落水者,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躯体,牙关打颤:
“祂们蛊惑同胞,让人类变得愈发疯狂,仿佛变成了茹毛饮血的野兽,对与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我们痛下血口。”
“最后,我们输了......不过,人类文明的「火种」却得以保存了下来。”
“而我们新纪元人类的职责,便是将天敌诡异,驱逐出我们的家园。”
讲到此处,毛玉玉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,似乎是抛弃了觉醒者身份的行为让她感到一阵羞愧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低声道:
“楚季,你会嘲笑我吧?”
“明明是知道这一段惨痛历史的觉醒者,可我却执意抛下这使命,去成为那被保护的普通市民......”
话没说完,楚季立即开口:
“不.......”
“我并没有这么觉得......”
毛玉玉愣神,楚季则继续说道:
“人嘛,有时候自私一点也好。”
“你已经做到应尽的职责了,不必再继续愧疚下去,更何况......博士已经拿走你的「禁魔咒」了,他不是接你的班了么?”
看着毛玉玉那若有所思的样子,楚季挥了挥手,直接转移了话题:
“毛玉玉......”
“博士面具下的脸,你见过么?”
毛玉玉点了点头:
“见过......”
“就在前不久,博士与裴代表和陶代表讨论合作的时候,我就在现场,他当着二人的面揭开了面具,并没有避着我。”
话音刚落,毛玉玉忽然愣住了。
她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楚季,就像是在观察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,缓缓开口:
“楚季......”
“你......怎么知道......”
“博士他,戴着面具?”
此话一出,楚季的脸上并没有半点惊讶,只是淡淡地扬起了嘴角,暗暗笑道:
“当然是凭借你的记忆了。”
“好了,这不重要......”
“最重要的是,那博士究竟长什么模样?他的姓名又是什么?若是没有这两点关键信息,我可不能保证记忆会完美清除。”
毛玉玉眼神迷离,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,受楚季的话影响张开了嘴:
“好......好的。”
下一刻,她的眼神又变得明亮:
“博士,是龙国人。”
“虽然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但很难描述得出来......胡子拉碴、头发蓬乱的中年人,五官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。”
“对了。”
毛玉玉再次问道:
“你不是能够窥视那被你「忆象」所吞噬的记忆么?你若是真想知道他长什么样的话,那你自己去看也行......”
“不对......”
“你为什么要知道博士长什么样?”
这一次,毛玉玉那浑浊无比的瞳孔,此刻已经焕发出了极其闪耀的光芒,像是照亮了阴云的阳光一般,灼热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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