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想了想,道:“是混沌。包容万物的混沌。”
那人影道:“包容万物,那你可曾包容了自己?”
林昊一怔。
那人影道:“你包容了天地,包容了万物,包容了生死,包容了爱恨。但你对自己,却一直很苛刻。你觉得自己不够强,不够快,不够好。你觉得对不起母亲,对不起那些牺牲的人,对不起修真界。你觉得你应该做得更好,应该保护所有人。你可曾包容过那个不完美的自己?”
林昊沉默良久,道:“没有。”
那人影道:“那就从现在开始。包容自己。原谅自己。放过自己。”
林昊闭上眼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。那感觉,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,像是解开了缠绕多年的绳索。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轻盈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睁开眼,眸中一片清明。
那人影点头,缓缓消散。
光门中的力量开始收敛,林昊的心神被轻轻推出。他站在光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门后的灰白光芒,转身离去。
心神回归肉身,林昊睁开眼。
苏清月正紧张地看着他,见他睁眼,连忙问道:“怎么样?”
林昊道:“还没有突破。但快了。下一次,应该就是最后一次。”
苏清月道:“你遇到了什么?”
林昊道:“心魔。四道心魔。还有混沌本身。”
苏清月道:“混沌本身?”
林昊点头:“他告诉我,要包容自己。我一直包容别人,却忘了包容自己。”
苏清月握住他的手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
林昊道:“明白了。但要做到,还需要时间。”
苏清月道:“不急。”
两人并肩坐着,看太阳从东边升起。朝霞满天,将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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