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，林昊和苏清月便出了城门，向东南方向飞去。
晨光在雾气的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，将灵田里的麦穗照得如同流动的黄金。水渠边的柳树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，几只白鹭落在水边，歪着头打量着渠水中自己的倒影。两人飞过那些正在抽穗的麦田，飞过那片已经长到齐腰高的桃树林，飞过几座低矮的山丘，在旧沼泽的边缘降落。
晨雾在湿地表面弥漫，像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纱巾，覆盖着苔藓和芦苇。林昊在湿地边缘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用手拨开一小片苔藓，露出下面的泥土。泥土的颜色比上次来时更深了一些，泛着一种湿润的暗褐色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缓慢地渗透，将土壤的纹理染成一层不均匀的深色。他沿着那片湿润的痕迹向前走了几步，在一处浅水洼旁停下。水洼边缘的芦苇比上次更高了，叶片上挂着细密的露珠，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水面比上次来时低了一些，露出岸边一圈湿润的泥土，泥土表面有一道细长的痕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爬上来，又沿着岸边向更深处延伸。
苏清月在他身边蹲下，顺着那道痕迹的走向看了一会儿：“这道痕迹比上次更深了。边缘也更整齐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林昊没有接话，沿着那道痕迹又走了一段。痕迹在穿过一片芦苇丛后变得更加清晰，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约两指宽的浅沟，笔直地延伸向湿地深处。他蹲下身，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浅沟边缘的泥土，泥土湿润而松软，带着一种微微的温热。他在原地蹲了一会儿，没有立刻起身。那丝温热虽然很淡，却不是阳光晒出来的温度，更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余温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经过，将它的体温留在了泥土中，还未完全散去。
“里面已经有东西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望向湿地深处，“而且不是刚到的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。”
苏清月也站起身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能感觉到它是什么吗？”
“还不清楚。它的气息很淡，像是被沼泽的水汽掩盖了，但它留在地面的痕迹很新，应该是最近才苏醒的，还在试探周围的边界。”
林昊从怀中取出三枚阵盘，在湿地边缘选了三个位置依次嵌入。阵盘入土后微微亮了一下，随即隐去，像是沉入深水的石子。他站起身，退到阵盘覆盖区域的外围：“先把外围封住，不让它继续向外渗透。剩下的，等看清它的真面目再说。”
日光正在升高，将雾气渐渐驱散，露出湿地深处更加清晰的轮廓。林昊又看了那片湿地方向一眼，转身往新城的方向走。苏清月走在他身边，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湿润的苔藓和芦苇上。远处的新城在晨光中轮廓清晰，城墙上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，炊烟正在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，在无风的晨光中笔直地上升，连接着屋顶和天空，将那些还没散尽的夜雾一点一点地推远。院角的枣树在晨光中站立着，叶片上还挂着露水，那些熟透的枣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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