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守！”劳尔在场上怒吼，“后点的人呢？”
角球开出，维埃拉头球攻门，稍稍偏出。
连续的攻势让皇马门前风声鹤唳。但防线顶住了压力，没有崩盘。
**第六十分钟，转折点。**
在一次拼抢中，维埃拉对林枫犯规，吃到黄牌。裁判的判罚有些严厉，但VAR确认了犯规动作——维埃拉在抢球时踩到了林枫的脚踝。
法国中场愤怒地与裁判理论，被队友拉开。这个黄牌意味着他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必须更加小心。
林枫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脚踝。有点痛，但不影响活动。
队医进场检查，确认可以继续比赛。
“小心点。”队医低声说，“维埃拉现在很愤怒，可能会针对你。”
林枫点头。他看向维埃拉，对方也正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明显的怒火。
但这正是机会——情绪化的维埃拉，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。
第六十七分钟，皇马反击。
马斯切拉诺在中场断球，迅速交给林枫。此时阿森纳的防线正在前压，维埃拉因为刚才的犯规动作有些犹豫，上抢慢了半拍——
就这半拍的时间，林枫已经完成了观察和决策。
他看到了右路罗本在举手要球，看到了左路罗比尼奥在悄悄前插，看到了中路劳尔在向禁区移动。
但他选择了第四条路——自己带球突破！
面对维埃拉的防守，林枫没有减速，反而加速！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，他突然变向，用脚外侧拨球，从维埃拉身侧抹过！
过去了！第二次过掉维埃拉！
突进到禁区前沿，面对补防的坎贝尔，林枫没有贪功，轻巧地分给左路的罗比尼奥。
巴西人调整一步，射门——被莱曼扑出！
但球没有出界，弹到禁区右侧。罗本跟进补射！
球进了吗？边裁举旗——越位！
进球无效！
慢镜头显示，毫厘之间。罗本启动早了0.1秒。
海布里响起巨大的欢呼，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比赛进入最后二十分钟。
雨又大了。场地积水开始出现，足球在水面上滑动，几乎无法控制。
温格做出换人调整——用博格坎普换下永贝里，增加前场的创造力。博斯克则用古蒂换下斯内德，加强中场控制。
第七十八分钟，阿森纳再次获得良机。
博格坎普在中场送出一记手术刀般的直塞，亨利反越位成功！单刀！
整个海布里都站了起来！
亨利带球突入禁区，面对出击的卡西利亚斯——推射远角！
球滑门而出！
“啊——！”巨大的叹息声回荡在球场。
亨利跪在草皮上，双手抱头。他错过了绝杀的机会。
第八十五分钟，皇马也错过机会。
一次快速反击，古蒂送出精准长传，劳尔突入禁区形成单刀。但他的射门被莱曼用腿挡出！
罗比尼奥跟进补射，被图雷在门线上解围！
双方都错过了杀死比赛的机会。
比赛进入伤停补时，四分钟。
雨势达到最大，能见度下降。球员们浑身湿透，体力几乎耗尽。每一次跑动都像在泥泞中跋涉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。
第九十二分钟，最后一次机会。
阿森纳获得前场任意球，位置不错。皮雷站在球前。
海布里瞬间寂静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皮雷助跑，起脚——一脚弧线球绕过人墙，直挂球门右上角！
卡西利亚斯飞身扑救，指尖碰到皮球！
球击中横梁弹出！亨利补射！拉莫斯门线解围！
终场哨响！
1-1！
比赛结束！
球员们瘫倒在草皮上。
雨还在下，打在脸上，混合着汗水和泥水。没有人立刻起身，所有人都需要时间喘气，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结果。
林枫躺在草皮上，望着海布里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。胸口剧烈起伏，肺部像着火一样灼热。他能感觉到膝盖的酸胀，大腿的颤抖，脚踝的刺痛。
但更多的是——平静。
他们做到了。在客场，在雨战，面对强大的阿森纳，他们拿到了一场平局，拿到了一个宝贵的客场进球。
维埃拉走过来，伸出手。林枫握住，被拉起来。
“踢得不错。”维埃拉说，“次回合见。”
“次回合见。”林枫回答。
两人握手，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队友。
劳尔搂住林枫的肩膀：“干得好。我们做到了。”
“我们做到了。”林枫重复。
走向球员通道时，客队看台的皇马球迷在雨中高唱队歌。声音不大，但穿透雨幕，清晰而坚定。
林枫向看台挥手。雨水模糊了视线，但他能看到那些挥舞的白色围巾，那些在异国他乡的冬雨中坚守的身影。
回到更衣室，没有人欢呼，但也没有人沮丧。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没有赢，但也没有输。战斗还将继续。
博斯克走进来：“抬起头来。你们踢了一场伟大的比赛。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拿到平局和客场进球，这是可以接受的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现在，忘记这场比赛。休息，恢复，准备次回合。十五天后，在伯纳乌，一切将见分晓。”
林枫坐在长椅上，让理疗师处理膝盖。冰袋敷上去的瞬间，刺骨的冰凉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。他拿出来，是苏雨晴的信息：“踢得很好。平安回来。”
还有陈耀祖的信息：“国内凌晨四点，但无数球迷在看。你让所有人骄傲。”
林枫看着这些信息，感到胸口的灼热渐渐平息。
第一回合结束了。
1-1，客场进球在手。
战争的下半场，将在伯纳乌继续。
而现在，他们需要做的，是走出更衣室，走进伦敦的雨夜，然后回家。
回家，准备最后的决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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