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，像一阵狂风，瞬间，吹散了书房内，刚刚升起的，那一丝喜悦。
费廉，那张刚刚，因为看到一线生机，而泛起血色的脸，一下子，又变得，惨白如纸。
完了！
他心中，只剩下这两个字！
太师，出手了！
而且，一出手，就是，最狠，最绝的一招！
自缚，跪宫门，泣血，上奏！
这是，在用自己一生的清誉，三朝元老的身份，做最后的豪赌！
他，是要，和摄政王，彻底，撕破脸皮，不死不休！
在这种，神仙打架的局面里，自己，这个刚刚叛变的，小卒子，会第一个，被碾得，粉身碎骨！
“王爷……”
费廉的声音，抖得，不成样子。
“太师他……他这是，要，置我于死地啊！”
姬发，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那名，神色慌张的亲卫脸上。
“他，弹劾我什么？”
“回……回王爷！”
那亲卫，咽了口唾沫，才把话说全。
“太师，弹劾您……擅自，查封工部，致使，军备废弛，边防空虚！”
“他还说……东夷犯境，三镇失守，数千将士，喋血沙场，皆因，您玩忽职守而起！”
“他……他说您……”
那亲卫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“说什么？”
姬发，追问。
“说您，名为摄政，实为，军国之贼！”
军国之贼！
好一顶，大帽子！
魏贲，在一旁，听得，是勃然大怒！
“放他娘的屁！”
“这老匹夫！颠倒黑白！无耻之尤！”
“工部，是怎么回事，他自己，心里没数吗？！”
“现在，东境出事了，他，倒把锅，全都甩到主公您的头上了！”
“主公！我们，不能，就这么算了！末将，这就带人，去把那老东西，从午门，给揪回来！”
“回来。”
姬发，叫住了他。
他的脸上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，一片，近乎于冷漠的平静。
他，缓缓地，从书案后，站了起来。
他，一步一步，走到，已经，瘫软在地的，费廉面前。
“怕了？”
姬发，低头，看着他。
费廉，不敢抬头，身体，抖得，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你以为，你现在，缩回头去，闻仲，就会放过你？”
“你以为，你，还有退路？”
姬发，伸出脚，轻轻地，踢了踢他。
“本王告诉你，没有了。”
“从你，磕下那个头开始，你就，只能，跟着本王，一条路，走到黑。”
“闻仲，他不是，要弹劾我吗？”
“他不是，要，在午门，审判我这个，‘军国之-贼’吗？”
“好啊。”
姬发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丝，说不清意味的笑容。
“那本王，就，如他所愿。”
他，转过身，看向王五和魏贲。
“备驾！”
“本王，要去午门，亲自，会一会，这位，为国为民的，闻太师！”
他又，看了一眼，地上的费廉。
“把他，也带上。”
费廉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，满是惊恐！
带上他？
去午门？
去，当着满朝文武，和闻仲，当面对质？！
不！
这，会死的！
闻仲，会用眼神，杀死他的！
“王爷！饶命！饶命啊！”
费廉，手脚并用，想要，抱住姬发的大腿。
姬发，却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本王，不是在，跟你商量。”
他的声音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要么，跟本王去，搏一个，万分之一的，生机。”
“要么，现在，就死在这里。”
“你自己，选。”
费-廉，看着姬发那张，年轻，却又，让他，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脸。
他，所有的哀嚎，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知道，自己，没得选。
……
王宫，午门。
这里，已经是，人山人海。
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，将广场，围得，里三层，外三层。
他们的脸上，神情各异。
有惊愕，有担忧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，兔死狐悲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，广场中央，那个，跪着的身影上。
闻仲！
这位，执掌大商兵权数十载，历经三朝而不倒的老人。
此刻，他，脱去了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太师袍。
身上，只穿着一件，粗麻制成的，罪衣。
花白的头发，散乱地，披在肩上。
那张，往日里，不怒自威的脸，此刻，写满了，悲怆与痛心。
他就那么，直挺挺地，跪在，冰冷的石板上。
身前，放着一份，用鲜血，写成的奏折！
这，是一种姿态！
一种，以身殉国，以死明志的，悲壮姿态！
他，在用这种方式，向所有人宣告。
他，闻仲，与那个，祸乱朝纲的摄政王，势不两立！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“摄政王驾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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