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发，看得，很慢，很仔细。
书房里，一片寂静，只有，他，翻动纸张的，沙沙声。
越看，他的心中，便，越是，震惊！
这份《军械司疏》，完全，超出了他的预料！
它，没有，任何，华丽的辞藻。
通篇，都是，最朴实，最直接的，大白话。
但是，字里行间，却，透露出，一种，对大商朝政，洞若观火的，深刻见解！
文章的作者，从矿石的采办，到冶炼的流程，再到工匠的管理，最后，到兵器的配发和监管。
将，一个，全新的军械司，从无到有，应该如何构建，规划得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！
甚至，他还，创造性地，提出了，一个，名为“流水线”的作业模式！
将，锻造一柄刀的工序，分解成，十几个，不同的步骤。
每一个工匠，只负责，其中一个，最简单的步骤。
如此一来，不仅，可以，极大地，提高效率。
更可以，最大限度地，防止，核心技术的泄露！
天才！
这，绝对是，一个，百年难遇的，治世奇才！
姬发，甚至觉得，这份疏策里，提出的很多想法，比他自己，想得还要，周全，还要，长远！
“此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姬发，抬起头，问那名，侍立在一旁的管家。
“回王爷，文书的末尾，署名，姜恒。”
“姜恒……”
姬发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传他，进来！”
“本王，要，立刻，见他！”
很快。
衣衫洗得发白，但，收拾得，异常整洁的姜恒，被带到了，姬发的面前。
这是，他第一次，如此近距离地，看到这位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。
比，想象中，还要，年轻。
也，比想象中，还要，平静。
“草民姜恒，参见摄政王。”
姜恒，不卑不亢地，行了一礼。
姬发，没有让他起身。
他，只是，将那份《军械司疏》，拿在手里，扬了扬。
“这份东西，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，一个，户部的小小主簿，也懂，冶炼锻造？”
姬发的问题，很尖锐。
他，需要，确认一件事。
那就是，眼前这个人，到底是，一个，真正的天才，还是，一个，沽名钓誉的，骗子。
姜恒，抬起头，直视着，这位，年轻的王爷。
“回王爷，草民，不懂锻造。”
“但是，草民，懂，账目。”
“草民知道，一斤铁矿，应该，炼出多少斤铁。”
“草民知道，一把刀的成本，应该是多少。”
“草民，更知道，工部那些蛀虫，是如何，在这些账目上，动手脚，将，国家的钱，装进，他们自己的口袋的！”
“草民，也不懂，管理。”
“但是，草民，懂，人心。”
“草民知道，什么样的制度，能让，工匠们，心甘情愿地，为王爷卖命！”
“草民知道，什么样的奖惩，能让，官员们，不敢贪，也不能贪！”
“军械司，要的，不仅仅是，十万柄好刀。”
“它，更需要的，是一个，能让它，永远，不会再，从根子上烂掉的，制度！”
“而草民，恰好，能为王爷，建立这样一套，制度！”
一番话，说得，是，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！
姬发，笑了。
他，站起身，走下台阶，亲自，将姜恒，扶了起来。
“好！说得好！”
“本王，找了这么久，等的，就是你，这样的人！”
他，拍了拍姜恒的肩膀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，就是我军械司的，左司丞！”
“位在，费廉之上！”
“除了本王，整个军械司，你，最大！”
“本王，给你，最高的权力！”
“给你，最大的支持！”
“你，疏策里写的那些，本王，准了！”
“你，放开手脚，去干！”
“钱，不够，找本王要！”
“人，不够，本王给你调！”
“谁，敢，从中作梗，你，可以直接，把他的人头，提来见我！”
姜恒，彻底，呆住了！
左司丞！
位在费廉之上！
这，简直是，一步登天！
他，以为，自己，最多，也就是，被授予一个，主事之类的职位。
却，万万没有想到，这位摄政王，竟然，有如此大的魄力！
第一次见面，就，委以如此重任！
士为知己者死！
姜恒的眼眶，红了。
他，猛地，跪了下去，对着姬发，重重地，磕了三个响头！
“姜恒，愿为王爷，肝脑涂地！万死不辞！”
姬发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自己，赌对了。
千军易得，一将难求。
有了姜恒，他的军械司，才算是，有了，真正的，主心骨！
就在，姬发，为得到一大才，而心中欣喜之时。
王五的身影，再一次，悄无声息地，出现在了书房之中。
他的脸色，异常凝重。
“主公。”
姬发，示意姜恒，先退到一旁。
“说。”
“东海，有异动。”
王五，递上了一份，用蜜蜡封存的，紧急情报。
“我们的人，刚刚传回消息。”
“截教，金鳌岛。”
“万仙，来朝！”
“而，阐教，玉虚宫的钟声，也，响了。”
“据说……”
王五的语气，变得，有些干涩。
“摇光天君，在他，最心爱的弟子，清虚的，命牌碎裂之后。”
“已经，出关了。”
“他，点齐了座下所有弟子，正，气势汹汹地，往朝歌城，赶来！”
“同行的，还有，阐教的，十二金仙之一！”
“玉鼎真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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