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那首《月光》？每次弹完机械臂都会响。”
“别问那么多，照做就是。”
他们启动系统，培养舱顶部泛起微光。林昭看见克隆体的眼皮微微颤动。
不能再等了。
她启动干扰器，设为五秒倒计时。只要断电两秒，夹层门便会自动开启。
她紧盯数字跳动。
5
4
3
两名技术员仍在操作。
2
1
嗡——
灯光微闪。
夹层门轻响一声，裂开一道缝隙。
林昭起身，迅速钻入。她刚进入，身后便传来喊声。
“X区电压不稳！”
“去查通风管线路！”
她爬行五米，在第一个岔路口停下。两条通道交汇处设有摄像头，每三十秒旋转一次。
她计算角度，在盲区移动。抵达尽头时，出口已被封锁。
她取出工具破解电子锁。进度达80%时，下方传来对话。
“刚才有人进去过吗？”
“没有记录，但夹层热感有异常。”
“查通风管。”
她加快操作。锁终于解开。她推开盖板，滑入下一区域。
这里是实验室外围走廊，通向外部。她贴墙前行，避开巡逻路径。
距离安全区还有三百米。
她拐过弯道，突然前方亮起红光。
警报未响，但封锁门正在下降。
她冲刺而出，在最后一秒穿门而过。门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闭合。
她停下喘息，确认无人追来。手套仍在渗血，她撕下布条包住手掌。
取出芯片，检查数据。日志已备份，音频完整无损。最关键的信息全部保留。
她靠在墙上，闭目片刻。沈烬的话仍在耳边回荡。
“至少你们不用经历人类的痛苦。”
她说不清那是同情，还是执念。但她明白，这个人并不全然冷酷。他对克隆体的态度里，藏着她尚未理解的东西。
她打开通讯模块，准备发送加密信号。目标是守夜人提供的中继站坐标。
输入信息，按下发送。
很快收到回复：【收到。等待下一步指令。】
她收起设备，走向逃生通道。
外面是荒原，星辰低垂。风势猛烈，吹乱了她银白色的短发。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，迈步向前。
左手，仍戴着那副染血的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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