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盯着凌瑾言消失的方向，脸上的怒意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。
“凌瑾言，老子早晚得弄死你。”随即，他收敛神色，转身走向被封锁的大楼入口，出示了一个证件，身影消失在警戒线内。
凌瑾言走出人群，沿着人行道行走，剩下的路坐公交车回去，将身后的混乱和那个恶劣的家伙抛在脑后。
他需要整理牛成村的线索和刚才那诡异的死亡事件，毕竟狗咬你一口，你总不能趴在地上又咬狗一口。
路过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花坛时，他注意到一个穿着水晶绿长裙的少女，她蹲在花坛边，低着头，身体微微抽搐。
全身抽搐，神经系统方面有疾病吗。
不过凌瑾言有点不太理解这个女孩为什么穿着这种裙子上街，说好听叫水晶绿，说直白点有点像薄纱长裙，被打湿就能一览无余的那种。
出于一种路人层面基本的、冷淡的善意，凌瑾言脚步顿了一下，走到她旁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“你没事吧？”
少女闻声抬起头。
凌瑾言看到一张相当清秀的脸，年纪不大，十七八岁的样子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是一种非常浅淡、近乎剔透的绿色，像早春刚抽芽的嫩叶。
阳光照在她微卷的头发上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介于金色和绿色之间的光泽。
少女看着凌瑾言，脸上闪过一丝窘迫，只能扯出一道有些疏离的笑容“我没事，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。凌瑾言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这个时代，染发戴美瞳的年轻人太多了，没什么值得深究的。
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是绿色，嗯，金色和绿色之间。
而少女在应付完凌瑾言后，颤抖的站起身，扶着花圃的墙脚步蹒跚的往凌瑾言相反的方向走去，此时凌瑾言才发现，少女穿的丝袜和高跟鞋也是水晶绿的。
嗯……
不理解，但尊重，好看的人套个蛇皮袋都好看。
……
“那玩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，一招就把我给秒了。”钟奎已经苏醒半个月了，至今觉得有些人生破灭。
“我更离谱，当时脑子一热就用了「嘲讽」，结果没用，但也有好消息，我竟然理解到新的神语了。”梁正天的伤没有钟奎那么重，现在已经能坐在床上了。
梁正天在苏醒时确实获得新的神语，不过是序列9的「疾病」，现在也叫「病人」，钟奎的说法就是原本就够欠揍，结果在雨衣幽魂打过来时还嘲讽对方，所以就理解了。
这个说法也有可能。
“你和老舍长好好养伤，其他事情别管，医药费也不用你们负责。”朱程杰坐在两人床铺中间的过道。
“最近班上发生什么事吗，不知道落下这么多课还能不能补上去。”梁正天关心的东西就实际很多。
“不还是那样，又不是青春校园小说，哪有那么多事给你发生，倒是班上今晚有五个人去城郊那栋林氏古宅举办什么试胆大会，还叫我一起去。”朱程杰主要是怕这五个白痴真遇到鬼。
“那你去吗。”梁正天继续问。
“去。”
“明明我受的伤最重，为什么命途不给个神语我补偿补偿，洗猪，我和老舍长昏迷这半个月你都在干啥啊。”钟奎因为还不能起身，只能看着天花板。
“知足吧，命途没放弃你都是你运气好，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只有一个神语。”朱程杰没好气道，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，明明已经感觉到那条路，却就是差临门一脚。
“我受伤最轻，而且血统比你们高，所以第三天我就恢复了，然后正常上课呗。”朱程杰实话实说，不过他有一点没有告诉两人，经过雨衣幽魂气功的刺激，朱程杰伤好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学气功。
他不是说父亲从小教自己的拳法不好，但只凭单纯武力，朱程杰认为想要收容雨衣幽魂几乎不可能。
但现实中是没有那种可以打出气的气功，只是电影加上特效，直到半个月前，也就是钟奎和梁正天苏醒前一天，朱程杰遇到一位老者。
他亲眼见到老者用气功打出一只虎头远程杀死一条鱼。
经过朱程杰在老者酒店门口跪了三天后，老者答应教他，但老者只会在这里待五月三日，十八天内会将全部内容教给朱程杰，将他带入门后他能理解多少全看自己。
气功是真实存在的，只不过表世界确实没有那种将气体具象化的效果，只是养生增强体质，但在里世界，是真实存在，一种灵力外放的表现。
这也直接表明，那位老者是神血者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了。
“你们继续养伤，我得回去了。”朱程杰站起身。
半个小时后，朱程杰来到茂铭森林公园，这是老者昨天离开时挑的地点，让朱程杰来这里上最后一课。
来到后，朱程杰看了看表，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。
那就等等。
“小伙子，你也有早到的习惯啊。”朱程杰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，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者背着手慢悠悠的走来。
朱程杰做出一个抱拳礼“师父，我来迟了。”
“这倒没有，是我来早了而已，这十八天的训练，对你来说成效很高啊。”老者摸了摸胡子，然后目光看向夕阳。
下了这么久的雨，终于出现片刻的夕阳，虽然看天气预报，后续还会继续下雨，这只是片刻的。
“师父，最后一天，还有什么需要学的吗。”朱程杰也将目光看向夕阳，但位置略后于老者。
“该教你的都教了，剩下就看你自己的悟性，还有一点，虽然第一天就说过，但还是要强调一下，习武之人是要用武来保护人，而不是伤害。”
“嗯。”朱程杰应声回答。
“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收徒弟的，没想到关门弟子竟然是你，差不多两年前我也在深振教过一个学生，你们，以后或许有机会见面的。”老者语气带上几分追忆。
“不枉师徒一场，老夫再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朱程杰没有说话，静静等待下文。
“石墨烯可以有效关押幽魂。”（注1）
注1：虽然是当神秘复苏同人写，但本质不是，所以照搬别人设定还是不太好，换了一种材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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