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她曾经调查到末日教派的核心——方舟计划，以及他们带来混沌龙神会降下末日浪潮的预言，这些词语的选择就变的很微妙。
艾丝黛拉从来都不相信巧合这种东西，而且还是在阿特拉斯最近接二连三遭遇巧合的时期。
这些词汇在均衡之都的神血者圈子还没有传播开，知道的可能就只有那几位高序列强者，纳撒尼尔也是神血者，这点不假，但他肯定没有达到半神，「窥秘」带回的信息不会做假。
艾丝黛拉相信自己的神语肯定不会欺骗自己，那么就需要好好怀疑一下，纳撒尼尔是有意还是无意知道这些词，如果是有意，他又是从哪里知道。
现在看着纳撒尼尔玩世不恭的表情，她有理由认为对方也是在隐藏，存在多副面孔，只不过隐藏的没那么完美，在保存记忆的情况下，人始终会有露馅的地方。
除非提前将不能见人的记忆用什么安全的方法保存下来，将记忆放在某个每日都会去看的私人位置。
再每日对自己进行自我暗示和催眠，洗完脑后去看那份记忆恢复，再洗脑，以此反复，才能躲过别人从眼睛看到什么，又不会缺失记忆。
在几个动作间，艾丝黛拉脑海就已经浮现很多种猜测，但她说到底只是较强的人类，无法像混沌龙神那样知晓一切。
她不敢有丝毫的情绪外露，笑容依旧甜美无邪，甚至因为旋转而显得更加娇艳动人，顺着纳撒尼尔的话，聊起赛艇会，完全被这些轻松的话题吸引。
这很符合她十七年在贵族皇室面前展露的人设，天真无邪，不喜欢那些繁琐的事情。
但她的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，哪怕是这位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四皇子，都可能与末日教派存在某种关联。
这个猜测带来的危险性与冲击远高于曾经发现的信息，以前的问题说到底是外敌，这种问题对艾丝黛拉几乎等于没有。
而现在内部存在可能性内奸，如果内部已经分崩离析，那么再怎么努力也没用，除非先将蛀虫解决。
而如果只是纳撒尼尔一人，那问题还不算特别严重，毕竟他前面还有三位兄长，没那么容易继位，威廉二世也还能活几年。
可怕的是整个皇室都已经与末日教派联手，赌上全部子民的性命去造“方舟”。
当然，关于纳撒尼尔与末日教派有什么不干净关系这种可能，说到底也只是艾丝黛拉依靠只言片语推理出来的猜测。
只不过她不敢去赌，她已经努力这么久，还剩下几年就会验证预言，如果预言是真的，别说普通人，她都未必能活下来。
舞曲终于结束，纳撒尼尔亲王优雅行礼后，便退场重新融入周围的人群中，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。
艾丝黛拉站在原地，微微扇动着手中的蕾丝折扇，掩饰着加速的心跳，不过心跳加速也只是比喻，她早就利用能力将心跳调整正常。
她看着舞池中继续欢愉的人群，看着水晶灯下闪烁的珠宝和华服，却仿佛看到了一层华丽的帷幕正在缓缓落下，帷幕之后，是深不见底的、冰冷黑暗的暗流。
这场生日晚宴，于她而言已经变成一次在刀剑上的侦查，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去评估这位皇子，评估皇室……评估他们在这场可能到来的末日中，扮演什么角色。
可能过段时间要去找一次教父。
……
凌瑾言行走在没什么的街道上，昨天跟那两位末日教派成员玩一次奔跑吧兄弟后，他就直接回酒馆避避风头，好在没什么事情发生。
艾丝黛拉给的查看点位还有四个，必须争取在今天处理好，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就来查收工作。
昨日码头的遭遇让凌瑾言见识到什么叫物种多样性，但也确实证实艾丝黛拉怀疑末日教派最近行动频繁。
他不敢怠慢，继续按照纸条上剩余四个点位进行侦查，天还没亮就出去，希望今天不会再遇到疯狗之类的东西。
或许是码头区的行动惊扰到对方，又或许是运气使然，接下来的调查很顺利，他如同一个幽灵，游走在工厂区边缘散发着刺鼻化学品气味的排水沟旁、铁路编组站附近废弃的扳道房里。
按照上面的指引，凌瑾言来到一片南区的墓地，这里已经停用有些时间，旁边就连接着一座旧教堂，规模不大，看磨损程度，已经有些年头。
墓地不算大，没有以前他去过西诺公墓四分之一，探查已经不算麻烦，就是走一圈，用「情绪专家」搭配检查有没有类似末日教派的徽记。
十五分钟后，检查完毕，什么都没有，不过在准备离开时，他发现一个略有离谱的东西，在教堂后方的墙壁上，凌瑾言发现有一张寻人启事。
寻人启事看起来已经很旧，上面的画像都严重发黑看不清样貌，估计是很多年前贴上去。
但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贴在教堂后面的墓地里面，是打算给谁看，给鬼看的吗。
凌瑾言伸手触碰画像，试图看清一点内容，但就在触碰时，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冰冷情绪。
他一愣，猛的将这张寻人启事撕下来，后面露出那个已经见过三次的徽记，算上刚才在排水沟中见过一次。
那帮家伙还真是厉害，如果不去触碰，根本就发现不了墓地这里竟然也有。
“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将这张寻人启事弄的这么陈旧。”凌瑾言看着手中那份画像几乎被黑色覆盖的寻人启事，从外貌上看，明明已经充满被岁月腐蚀的痕迹，但被他这么用力撕下来，竟然还可以整张一起撕。
既然末日教派要用这张寻人启事遮挡，那就说明肯定有用，还是带上比较好。
这么想着，凌瑾言将寻人启事对折两次，然后放进口袋，紧接着拿出一份地图在南区旧教堂后方墓地打上记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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