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俊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,忍不住嘴贱反驳“哪有你这样不停打击人的,这对比半年前,我好歹都知道该怎么解出来,你就鼓励一下我吗?动不动就人身攻击。”
欧锦瑜眼皮都没抬,笔尖点着下一道题“鼓励你对提高正确率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帮助,想要鼓励拿出成绩回家找你妈妈或找个女朋友鼓励。浪费时间。看这道。”
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,张俊杰身形立马僵硬,旋即眼神悄悄往欧锦瑜那边挪移。
只要你同意,我是可以立马表白的,而且在家里,我妈也没和我说过什么好听的话。
时间在笔尖和偶尔斗嘴中飞快流逝,不过基本都是欧锦瑜单方面碾压张俊杰,每一次都能精准命中他的痛点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。
当书房的老式挂钟指向十点时,欧锦瑜放下笔站起身“把这道题做完后休息十分钟,我去喝点水。”
说完她踩着毛绒拖鞋,无声离开书房。
张俊杰长舒口气,靠在椅背上,感觉刚才那座冰山将搅动鸡蛋用的道具,放在他脑子里面疯狂搅动,趁欧锦瑜起身,他便赶紧伸个懒腰,平日里被她管着不能做的事情太多。
伸懒腰时,目光无意识跟随欧锦瑜的背影,然后他发现些不对劲的东西。
在她即将走出书房消失在走廊光线时,张俊杰目光定格在欧锦瑜米色短裤内侧大腿根部,那里有一小块刺眼的、新鲜的红褐色血迹。
他确定早上来时还没有。
不大,但在那条米色的短裤上,以及欧锦瑜身上,就显得很突兀和惊心。
他稍稍回想,在同桌的几个月中,欧锦瑜在月底那几天,那个透明的保温杯里,总是泡着红糖水,加上刚才那个新鲜的血迹,很明显。
作为初一认认真真听过男女性青春期生物的好学生,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,重点是该怎么提醒。
他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滚烫,心跳骤然加速,比刚才解不出物理题时快一百倍。他猛地转回头,不敢再看,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,像要蹦出来。
她不知道?她怎么可能不知道!看那颜色和量,肯定不是刚沾上的,她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,这座冰山是痛觉神经失灵还是怎么着?
无数个念头像炸开的烟花在他脑子里乱窜。
该怎么办?提醒她?怎么提醒?直接说“喂欧锦瑜你屁股后面有血”?
这个画面刚在脑子里闪过,张俊杰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冷到现在只要出去,就能解决南山校长办公室不够冷和全球变暖的问题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欧锦瑜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—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会瞬间结冰,天蓝色的瞳孔里会射出能把他当场冻毙的杀气。
然后下一秒,他可能就会被过肩摔扔出窗外,或者被她用某种他没见过但肯定存在的格斗技拧断脖子,又或者凭空变出两把刀硬生生将他眼睛挖下来。
最后再用消毒水把整个书房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彻底净化一遍。
完了完了,吾命休矣,今天是天要我亡啊。
张俊杰僵硬在书桌前,书房乃至整套房的温度都很舒适,因为欧锦瑜在家中长时间光着腿,所以温度方面她总能设置的很宜人。
没到半神,她在抗寒抗热方面不会比普通人强太多,能忍不代表日常就得折磨自己。
但现在张俊杰已经出汗,全是冷汗,衣服后背已经被打湿,待在空调房中变的很冷,跟死去多日的尸体温度差不多。
他死死盯着书桌上的习题,可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,满脑子都在想着即将到来的修罗地狱。
不能说,至少现在不能说,得找个机会…或者干脆不说,直接装傻…这会不会不太好…
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冷汗涔涔时,欧锦瑜无声走过来,双手拿着托盘,托盘上放着两杯水,一杯是用陶瓷做成的精美陶瓷杯,另外一杯就是普通透明玻璃杯。
将水放下后,欧锦瑜扫了张俊杰一眼,声音略有疑惑的问“你很热吗,衣服后面被汗弄湿了。”
张俊杰听到这座冰山的声音,赶紧赔笑着说“对啊,太热了,你不知道男性皮下温度比女性要高零点几摄氏度吗。”
欧锦瑜盯着他看几秒后,拿起遥控器将温度降低两摄氏度,坐下后拿起一张毛毯盖在腿上面。
她神色如常,甚至看起来比刚才更放松一点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“惨案”,拿起笔,准备继续讲题。
张俊杰如坐针毡,眼神飘忽,但根本不敢看欧锦瑜,她讲些什么,压根没听进去。
“张俊杰,”欧锦瑜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疑惑,“你分神了,从我将水拿回来到现在。”
说到这里,她无意识歪了歪头。
对于欧锦瑜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,张俊杰已经习惯,而且他适应能力很快,不会像杨桦宇心脏那么差。
“哪里分神了,我一直不都这么认真吗。”张俊杰眼神往挂钟的方向飘去,发现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半小时,所以动作自然的拿起水杯喝水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但效率奇低。那片血迹像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了一个印子,挥之不去。
好不容易又熬过了半个多小时,到了午饭时间。
欧锦瑜再次放下笔,站起身“休息时间,我去做饭,你随意,别进我房间。”
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张俊杰注意到,她走动时,似乎……依旧没有任何异样,他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——她是真的没感觉到。
他站起身跟着欧锦瑜走出书房,欧锦瑜直接去厨房,他便坐到平日里这种时候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,心不在焉的刷视频,刷过几个深振市宝藏点这种猎奇视频都没心情看。
张俊杰坐立不安地等在外面,听着厨房里传来利落的切菜声和油锅轻微的滋啦声,心情复杂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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