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室三个人。
张勤轮值那天,转运站出事。
老孙提前三天来踩点。
两个都有问题。
还是只有一个。
老陈抬起头。
不可能两个都是。
调度室是轮班制。
两人错开值守。
真要是都反了,我们这条线早没了。
就在这时。
头顶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。
好几个人。
踩得后院的地皮都发颤。
有人在前院拍门。
声音粗哑。
查人。
开门。
王掌柜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么快就搜到这儿了。
凌雪指尖一动。
一缕灰雾顺着地窖缝隙飘了上去。
她闭着眼。
片刻后睁开。
六个人。
都带枪。
在前院。
还没往后院来。
老陈攥紧了腰里的枪。
怎么办。
冲出去?
沈墨抬手压了压。
别慌。
王掌柜。
你上去应付。
就说货栈只有你一个伙计。
后院堆的都是粮食。
别让他们下地窖。
王掌柜点头。
我晓得。
他整了整衣衫。
顺着梯子爬上去。
木板轻轻盖好。
地窖里瞬间静了。
几人都屏住呼吸。
听着上面的动静。
先是开门声。
然后是粗声粗气的盘问。
王掌柜的声音不紧不慢,应对得滴水不漏。
跟着是翻东西的声响。
麻袋被挪来挪去。
独轮车被推倒在地。
哐当一声。
老周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手按在腰后的枪上。
指尖绷得发白。
好在那些人只搜了前院和两侧库房。
踩过后院的时候,脚步停了停。
最终还是没往地窖这边来。
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门板“哐当”关上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。
木板才重新掀开。
王掌柜探下头。
走了。
去下一家了。
几人这才松了口气。
老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
不能待了。
陆寻的人在挨家搜。
迟早搜到这儿来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蹲在矮桌旁。
指尖转着那半枚铜扣。
铜扣在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半晌他开口。
王掌柜。
货栈有没有出镇的路子。
王掌柜说。
后晌有一批粮要运去邻县。
走南码头的水路。
船是我们自己的。
混在装卸工里就能上船。
出了镇就安全了。
老陈眼睛一亮。
水路好。
他们想不到我们敢走水路。
沈墨却摇了摇头。
不走。
老陈愣了。
不走?
留在这儿等着被抓?
沈墨抬眼看他。
躲得了一时。
躲不了一世。
内鬼不揪出来。
我们走到哪儿,消息漏到哪儿。
他顿了顿。
回总部。
一句话。
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陈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回总部?
你疯了。
总部现在肯定全是紫纹队的人。
内鬼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
沈墨说。
就是要他等着。
躲在暗处的鬼,你永远抓不住。
只有我们回去。
他才会动。
他一动。
就会露马脚。
林舟靠在麻袋上。
嗤笑一声。
引蛇出洞。
有点意思。
凌雪站在阴影里。
轻轻点了下头。
我跟你去。
老周也撑着麻袋坐直身子。
我也去。
总部档案室我熟。
要查什么都方便。
老陈看看这个。
又看看那个。
最后咬了咬牙。
行。
老子这条命早就搁在站点上了。
大不了拼一把。
沈墨站起身。
走到台阶边。
抬头望着头顶的木板。
后晌的粮船照走。
他说。
不过不是我们坐。
王掌柜,麻烦你找两个身形相仿的装卸工。
穿我们的衣服上船。
往南走。
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
王掌柜点头。
好办。
沈墨指尖收紧。
铜扣嵌进掌心。
我们趁夜往北。
回总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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