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大学校园,梧桐叶落了一地,铺成厚厚金毯。夕阳斜照,给古老的建筑、光秃的枝桠,还有并肩漫步的两位老人,都镀上了一层柔和温暖的金晖。
陈序和林晚晴牵着手,走得很慢。陈序穿着简单的卡其色风衣,鬓角已全白,但身姿依旧挺拔。林晚晴挽着他的胳膊,灰白的头发在脑后优雅地绾成一个髻,眼角皱纹细密,却盛满温柔。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十周年——金婚纪念日。没有盛大的宴会,没有儿孙绕膝,只有两人,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“就是这条路,”林晚晴停下脚步,指了指前方一条被梧桐遮蔽的小径,声音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,“那天晚上,我们系和你们系联谊,散了之后,你就是在这儿追上我,问我……问我是不是丢了东西。”
陈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五十年时光,看到了那个青涩莽撞、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自己。他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:“是啊,我问你,‘同学,你是不是丢了东西?’你当时吓了一跳,低头看包,然后很认真地说,‘没有啊。’”
“然后你就说,”林晚晴模仿着他当年的语气,带着促狭,“‘那你一定是不小心,把我的心给带走了。’——天啊,陈序,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酸掉牙!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土味情话?”
陈序老脸一红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:“那时候……不是紧张嘛!排练了好几遍呢。再说,管它土不土,管用就行。”他得意地眨眨眼,“你看,这不就骗到手了,一骗就是五十年。”
林晚晴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,脸上却笑得像朵花。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。
“还记得那边小礼堂吗?”陈序指着远处一栋翻新过的红砖楼,“咱俩第一次一起看电影,《大话西游》,学校放的露天电影。你看到紫霞仙子死的时候,哭得稀里哗啦,把我那件新衬衫的袖子都哭湿了。”
“你还说!”林晚晴有些不好意思,“后来你送我回宿舍,一路上就只会说‘别哭了,电影都是假的’,笨死了!一点都不会安慰人!”
“我那不是……怕说错话嘛。”陈序挠了挠头,像个做错事的少年,“后来回去,我们宿舍老三知道了,笑话了我半个月,说我‘钢铁直男,注孤生’。”
“注孤生?”林晚晴笑出声,“那他现在在哪儿?看到咱们今天这样,是不是得把当年的话吞回去?”
“他啊,”陈序眼神黯了黯,“前年走了,肺癌。走得挺快,没受太多罪。”他顿了顿,握紧妻子的手,“这些年,老朋友,一个一个都见不着了。老顾前年彻底退了,去海南养老,说海边空气好,养他的老慢支。李振去年中了风,恢复得还行,但说话不利索了,见了我,就拉着我的手,光流眼泪,不说话。”
林晚晴也收起了笑容,轻轻叹了口气,将头靠在他肩上:“是啊,都老了。王局……哦,现在该叫王老了,去年也走了,追悼会你没去成,那会儿正在医院体检。”
“嗯,托小雨送了花圈。”陈绪声音低沉,“一代人,有一代人的使命和缘分。咱们这一代人的戏,好像……也快唱到头了。”
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,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。夕阳又下沉了一些,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与绛紫。
“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你睡在旁边,”林晚晴忽然轻声说,“会觉得很恍惚。好像昨天,咱们还挤在城中村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里,为了省电夏天不敢开空调,你热得睡不着,就拿着蒲扇给我扇风,自己却一身汗。”
陈序眼前也浮现出那间闷热、杂乱却充满了两人体温和梦想的小屋。“那时候,你妈还不同意咱俩,嫌我穷,没正经工作,还是个‘个体户’,风险大。”
“我妈那是心疼我。”林晚晴说,“后来你第一次去我家,紧张得把带来的水果拎了一路,手心都勒红了。吃饭的时候,我爸问你以后打算,你憋了半天,说‘想做出世界上最好用的电子产品,让晚晴过上好日子’。我爸当时没说话,晚上却跟我妈说,‘这小子,心气儿正,眼神里有光,就是路子野了点,得多看着’。”
“爸他……”陈绪喉头有些哽,“他走得太早了。没等到咱们公司上市,没看到小雨出生。我总想,要是他能看到今天……”
“他能看到的。”林晚晴握紧他的手,笃定地说,“他每次托梦给我,都是笑着的。还说,他最得意的事,就是当年没把我这个‘赔钱货’拦在家里。”
两人走到一栋老旧的宿舍楼前,这里已经被改成了研究所。陈序仰头望着三楼一个窗户,那里曾经是林晚晴的宿舍。“有次你发高烧,宿舍没别人,我翻墙爬水管上去给你送药,差点被保卫科当小偷抓了。你烧得迷迷糊糊,还跟我说,‘陈序,你快走,别管我……’”
“然后你就凶我,说‘闭嘴,把药吃了!天塌下来有我呢!’”林晚晴接道,眼中闪着泪光,“后来保卫科真来了,还是我们宿管阿姨帮忙说情,说你是我哥,才没记过。你后来请阿姨吃了一星期食堂小炒,阿姨说你‘傻小子,对妹妹真好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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