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则 4 触发！
必须立刻下楼校准怀表！”
凌砚一把抓起铁盒里的发条，率先冲向楼梯。
周明和赵雅紧随其后，下楼时台阶的 “滴答” 声变得急促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倒计时。
一楼的景象已经变了：雾气浓度飙升至深黄色，货架上的钟表指针疯狂倒转，柜台前站着三只钟表鬼 ——
它们的表盘分别指向 21:00、22:00、23:00，雾状的身体比之前更凝实，手臂上缠绕的钟表链锈迹斑斑，链尖闪烁着寒光，显然是专门用来束缚的武器。
“分工！”
“周明，用停摆的钟表吸引它们注意力 —— 它们必须遵守‘不让钟表停摆’的原规则，哪怕是你故意弄停的；
赵雅，找机会冲去柜台，我会想办法牵制它们；记住，怀表必须准到秒！”
周明立刻从工具包掏出扳手，冲向第二排货架，猛地推倒一座铜制座钟。
“哐当” 一声，座钟摔在地上，指针瞬间停在 15:30，淡灰色雾气立刻从地面涌出。
22:00 表盘的钟表鬼果然被吸引，雾状手臂一挥，原本倒转的货架钟表突然恢复正常，它弯腰去捡座钟，暂时脱离了防线。
凌砚抓住机会，用掌心打向 21:00 和 23:00 钟表鬼。
手掌虽无法伤害它们，却能暂时打散它们的雾状身体 ——21:00 钟表鬼的表盘出现一道裂缝，23:00 钟表鬼后退了三步，防线露出一个缺口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赵雅像离弦的箭冲出去，指尖划过柜台的绿色台布，一把掀开黑色怀表的玻璃罩。
怀表的表壳冰冷刺骨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，指针死死停在 12:00:00，与青雾镇的 23:59 完全相反。
她颤抖着转动校准旋钮，可指针像被冻住的钢铁，纹丝不动。
“怎么会转不动？！”
赵雅急得额头冒汗，23:00 钟表鬼已经修复了身体，雾状手臂一挥，钟表链像毒蛇般缠向她的脖子。
链尖刚碰到衣领，她就感到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脖颈蔓延，皮肤开始泛起淡灰色的雾斑。
“用发条！”
凌砚突然想起铁盒里的能量残留，“新增规则 5 肯定和‘能量驱动’有关！
发条里有挑战者的本源能量，试试塞进怀表后盖！”
赵雅用牙齿咬开怀表后盖，将发条猛地塞进齿轮槽里。
“咔嗒” 一声，怀表的齿轮突然开始转动，指针以每秒一圈的速度从 12:00 向 23:59 跳转。
23:00 钟表鬼的链条已经勒紧她的脖子，她的脸色青紫，呼吸越来越微弱，却死死盯着表盘，直到指针稳稳停在 23:59:00，误差显示为 0。
“嗡 ——！”
三只钟表鬼的表盘同时碎裂，雾状身体化作一缕缕灰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赵雅瘫倒在柜台上，脖子上的雾斑越来越深，像墨汁般扩散到脸颊。
凌砚冲过去，手掌的本源能力，慢慢注入她的体内，可雾斑却像生根的藤蔓，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。
起源 001 的面板弹出冰冷的提示：
【检测到赵雅体内侵入青雾镇核心能量，触发新增规则 5 “能量反噬”，本源损伤不可逆，无救治方案】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凌砚的声音沙哑，他能感受到赵雅的生命能量在快速流逝。
赵雅缓缓抬起手，她的指尖冰凉，在凌砚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，像是在告别：
“帮我…… 活下去…… 看看…… 没有禁区的世界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体化作一缕淡灰色的雾，消散在柜台前。
周明站在货架旁，眼眶通红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：
“我们…… 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要。”
凌砚握紧拳头“赵雅用命换来了完整的新增规则，我们不能让她白死。
‘时间归一’还没完成，必须让所有钟表显示 23:59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：凌砚负责一楼的挂钟和座钟，周明负责二楼的维修间零件和货架怀表。
每校准一个钟表，店内的雾气就消退一分，当最后一座铜制座钟的指针停在 23:59 时，所有钟表同时响起
“当 ——” 的钟声，午夜 12 点到了。
雾气彻底消散，店门缓缓打开，外面的南京路步行街恢复了五年前的模样 —— 人潮涌动。
孩子们拿着气球奔跑，老字号店铺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光，完全没有禁区笼罩的痕迹。
凌砚和周明刚迈出店门，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 “滴答” 声。
他们回头，只见柜台后的黑色怀表不知何时重新盖上了玻璃罩。
指针正从 23:59 向 00:00 转动，淡灰色的雾气从表壳缝隙中涌出，比之前更浓，还夹杂着青雾镇特有的黑色雾丝。
玻璃罩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，像死神的宣判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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