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看向守痕人，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，里面藏着不甘，也藏着一丝期待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守痕人一直想知道她妈妈的事，想知道守痕人家族到底背负了什么。07号来自那个“特殊事件处理局”，手里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。
“我有条件。”竹安看向07号，语气坚定，“第一，不准伤害守痕人。第二，告诉我们所有关于归墟、终焉齿轮和守痕人的事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摸了摸怀里的怀表，“我要知道安建军的全部档案。”
07号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竹安会提条件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但前提是，你们得听话。”
他把金属球扔给竹安：“这个是‘稳定器’，能暂时屏蔽你们身上的能量波动，免得被那些‘东西’盯上。拿着，上车。”
竹安接住金属球，入手冰凉，表面的纹路像活的一样，轻轻蹭着掌心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球塞进守痕人手里：“你拿着。”
守痕人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竹安冲她笑了笑，虽然脸上还有伤，笑容却很稳：“我皮糙肉厚，不怕那些东西。”
07号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，转身朝轿车走去。
车门还开着，车里的仪表盘亮着微弱的光，隐约能看到后座上放着个黑色的箱子，形状方方正正的，上面也印着那个银色齿轮徽章。
走到车边时，07号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老槐树的树桩。
树桩上的黑洞不知何时闭上了，只留下个平平的截面，像被什么东西仔细打磨过。但竹安清楚地看到，截面中心，有个小小的银色光点，闪了一下就灭了。
那光点……和07号的金属球颜色一样。
竹安心里突然升起个不好的预感。
这07号，恐怕不止是来“回收”他们这么简单。
坐进轿车后座，竹安才发现车里异常干净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和医院的味道很像，闻得人有点不舒服。
07号坐在副驾驶，没回头，只是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们。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，穿着和07号一样的西装，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，连开车的动作都像设定好的程序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安家村，经过钟表厂废墟时，竹安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废墟旁边似乎站着个黑影，很高，手里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，看形状像把镰刀。
是终焉之影？
它不是散架了吗？
竹安揉了揉眼睛，再想仔细看时，车子已经拐过弯，把安家村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07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稳定器会干扰你们的感知，现在就算站在终焉之影面前，你们也未必能认出来。”
守痕人紧紧攥着金属球，小声问：“特殊事件处理局到底是干什么的？为什么会管归墟和终焉齿轮的事？”
07号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决定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世界上有很多像安家村这样的‘缝隙点’，归墟是最大的一个。这些地方连接着不同的时间线，偶尔会漏出些‘不属于这里’的东西，比如终焉齿轮碎片，比如蚀时虫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们的工作，就是清理这些东西，或者……控制它们。”
“控制？”竹安抓住了关键词，“你们想控制终焉齿轮？”
07号没直接回答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平板电脑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是个巨大的实验室，无数银色的齿轮在运作，中心放着块黑色的碎片，和林振庭手里的终焉碎片一模一样。碎片周围，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，其中一个，竹安看着有点眼熟——是守痕人妈妈日志里提到的“安建军”，只是比照片上年轻很多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的‘齿轮计划’。”07号关掉视频，“安建军是项目负责人，研究如何利用终焉齿轮的能量稳定时间缝隙。后来项目失败，终焉碎片失控，才有了安家村的事。”
守痕人突然抓住竹安的手，指尖冰凉：“我妈……我妈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个计划？”
07号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青是守痕人家族最后一位‘钥匙持有者’，齿轮计划需要她的血脉来启动装置。后来碎片失控，她主动进入时间缝隙，才暂时稳住了局面。”
竹安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安建军和青早就认识，甚至一起参与过和终焉齿轮有关的计划。那安叔日志里写的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安建军”，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计划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？
车子突然拐进一条隧道，隧道里没有灯，只有车灯照出的一片光亮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车子驶出隧道，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，像个倒扣的齿轮，在夜色里闪着冷光。
“到了。”07号推开车门，“特殊事件处理局总部，你们接下来的‘家’。”
竹安和守痕人下车，抬头看着这座建筑，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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