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被特殊事件处理局带走了,他们说他能和齿轮沟通。安叔疯了,说要造个能逆转时间的钟表,把阿哲换回来。青把小痕藏进时间缝隙,说等归墟来了再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撕掉了。
竹安握紧日记,指节泛白。
原来守痕人的哥哥叫安哲,当年被特殊事件处理局带走,是因为他能和齿轮沟通。安建军造钟表不是为了赚钱,是想救儿子。青把守痕人藏起来,从一开始就和归墟有关。
这一切,都被他们忽略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陈墨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,看到打开的箱子和竹安手里的日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里的粥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打开了?”陈墨的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,不敢看竹安的眼睛。
竹安把日记放在桌上,指着照片里的小男孩:“他是安哲,对吗?这些东西是林墨留给你的?”
陈墨的嘴唇哆嗦着,沉默了很久,突然蹲在地上,用手抓着头发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是林墨让我藏的。他说这些东西不能让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看到,否则小痕会有危险。”
“他知道安哲还活着?”竹安追问。
“知道。”陈墨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“三年前安家村出事前,林墨偷偷去过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基地,他说看到了安哲,穿着白大褂,像个研究员,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怀表,正在给小痕注射什么东西……”
竹安的心像被攥紧了。
穿着白大褂,拿银色怀表,给守痕人注射东西……
和虚无的样子重合了。
难道虚无不是虚无,是安哲?
可守痕人说她哥还活着,在钟表厂……
“林墨还说什么了?”竹安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他说安哲变了。”陈墨的声音更低了,“眼神冷冰冰的,像不认识他一样。他听到安哲跟别人说,‘终焉种子需要归墟的力量才能成熟,等竹安来了……’后面的话他没听清,就被发现了。”
竹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终焉种子需要归墟的力量?安哲知道他?
难道当年把种子注入守痕人身体里的,根本不是虚无,也不是他,而是安哲?
守痕人在医院说“亲眼看到你注射”,看到的其实是和他长得像的安哲?
“不可能……”竹安摇着头,不敢相信这个猜测。如果安哲是反派,守痕人为什么还要说“哥在钟表厂,他还活着”?
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传来“咔哒”声,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,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。
陈墨脸色一变:“有人来了!”
竹安立刻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——巷子里站满了穿黑色制服的人,手里拿着银色的武器,正朝着小楼走来。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背对着他们,手里把玩着块银色的怀表,表链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是虚无!
不,是安哲?
竹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快从后门走!”陈墨拉着竹安往楼梯口跑,“后面有个通道,能通到钟表街的后街!”
竹安抱起守痕人,跟着陈墨往楼下跑。刚到楼梯转角,就听到前门被撞开的声音,那个熟悉的、冰冷的声音在楼下响起:
“竹安,别躲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上面。”
“还有我亲爱的妹妹,安痕。”
守痕人突然在竹安怀里动了一下,眼睛没睁开,嘴里却清晰地说:
“哥……别信齿轮……它在骗你……”
楼下的声音顿了一下,随即传来一声冷笑:
“傻妹妹,该醒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体内的是时间本源?”
“那是我用终焉种子和你的血脉培育的‘新齿轮’啊。”
“现在,该让它见见归墟了。”
竹安抱着守痕人,站在楼梯上,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。
新齿轮?
安哲的话是什么意思?
守痕人体内的不是时间本源,是新齿轮?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守痕人,发现她的胸口又开始发光,这次不是金色,也不是绿色,而是诡异的银色,像齿轮的颜色。
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怀表的“滴答”声清晰可闻,像在为某件事倒计时。
竹安知道,他们躲不掉了。
他抱紧守痕人,转身看向陈墨,眼神坚定:
“带她走,从通道走。”
“我拦住他们。”
陈墨急了:“你疯了?他们人多!”
“我知道。”竹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,手腕上的银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金色的光刃在指尖凝聚,“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做。”
他把守痕人递给陈墨,声音压得很低:“告诉她,不管她体内是什么,她都是安痕,是我要护着的人。”
陈墨看着他,眼眶突然红了,接过守痕人,转身冲进了后门。
楼梯口的阴影里,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,手里的怀表盖打开着,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。
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和竹安有几分相似的脸,只是眼神冰冷,嘴角噙着抹诡异的笑。
是安哲。
他的手里,除了怀表,还拿着半块银镯,断口处的眼睛印记和竹安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好久不见,归墟。”安哲的笑容越来越大,“或者,我该叫你……竹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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