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!”竹安大喊着,一把将安槐和墨竹推进门里。
陈墨也紧跟着冲了进去。竹安正要进去,记录者突然从侧面扑过来,手里的小刀朝着他的胸口刺去——那里正是钥匙所在的位置!
竹安赶紧侧身躲开,小刀划破了他的胳膊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瞬间涌了出来。他趁机一脚踹在记录者的肚子上,将他踹倒在地,自己也跟着滚进了门里。
门里的景象和之前的时间起点完全不同。
没有圆形大厅,没有金色齿轮,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无数面镜子,每个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——有安家村的槐花盛开,有处理局的爆炸,有沈青山在实验室里狂笑,有青禾奶奶在老槐树下流泪……像在播放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片段。
“这就是……另一个时间起点?”安槐看得目瞪口呆。
竹安的注意力却在走廊尽头。那里有两扇门,一模一样,都是银白色的,门把手上分别刻着一个字,左边是“归”,右边是“混”。
归墟?混沌?
“林墨说的两个时间起点,就是这两扇门?”陈墨猜测道。
墨竹走到左边的门前,伸手碰了碰,门把手上的“归”字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,烫得他赶紧缩回手:“这扇门需要归墟的力量才能开。”
他又走到右边的门前,同样碰了碰,“混”字亮起黑色的光芒,同样很烫:“这扇需要混沌的力量。”
竹安的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“林墨的身体里,既有归墟的力量,又有混沌的力量……”
“所以只有他能同时打开两扇门?”安槐接话道。
记录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回音:“答对了,可惜没奖励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记录者带着几个研究分支的人也追了进来,手里的枪依旧对准着他们。显然,门并没有阻挡他们。
“这两扇门,一扇通往归墟诞生的起点,一扇通往混沌出现的起点。”记录者走到两扇门前,眼神狂热,“只有同时打开,才能彻底掌控时间的源头。而钥匙,就是打开两扇门的唯一钥匙。”
他看向竹安的胸口:“把钥匙交出来,或者,我们自己动手取。”
研究分支的人立刻围上来,手里的枪已经上膛。竹安他们被堵在走廊中间,前后都是镜子,退无可退。
竹安的光刃在指尖转动,伤口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,滴在地上,却没有消失,而是像有生命似的,朝着左边的门流动。
与此同时,墨竹的手不小心蹭到了地上的血,黑色的混沌之力突然爆发,地面的血又转向右边的门流动。
两扇门同时剧烈地震动起来,“归”和“混”两个字亮得刺眼,门缝里透出的光芒越来越盛,走廊里的镜子开始纷纷碎裂,镜子里的画面像水流一样涌出来,在空气中交织、碰撞。
“怎么回事?”记录者的脸色变了。
竹安突然明白了。
林墨的血,既是归墟的血,也是混沌的血。
他的身体,就是连接两个时间起点的线!
“墨竹!”竹安大喊。
墨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黑色的混沌之力毫不犹豫地注入竹安的体内。归墟和混沌的力量在竹安的身体里碰撞、融合,顺着血液流到地上,形成一道金黑交织的溪流,同时涌向两扇门!
“不——!”记录者终于慌了,举着枪就朝着竹安射击。
子弹打在竹安身上,却被金黑交织的力量弹开,落在地上化作金色的粉末。
两扇门在同一时间“嘎吱”一声,打开了。
门后不是想象中的空间,而是两道旋转的光流,一道金色,一道黑色,像两条奔腾的河流,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力量。
走廊开始剧烈地摇晃,镜子碎得更厉害了,研究分支的人被掉落的碎片砸得惨叫连连,记录者也被晃得站立不稳,金丝眼镜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“抓住我!”竹安大喊着,伸手抓住安槐和墨竹的手。
陈墨也赶紧抓住墨竹的另一只手。四人手拉手站在一起,被两扇门里的光流牵引着,身体渐渐离开地面,朝着光流飞去。
记录者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球,狠狠捏碎。
黑色小球炸开,化作无数只蚀时虫,朝着竹安他们扑过来。
“小心!”安槐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,蚀时虫的速度太快,瞬间就追上了他们,一只蚀时虫猛地咬住了陈墨的胳膊!
“啊——!”陈墨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被蚀时虫拖拽着,渐渐脱离了队伍。
“陈叔!”竹安想拉他,却被光流的力量死死拽住,根本动不了。
陈墨看着他们,突然笑了,笑得很灿烂,像个倔强的老小孩:“老子总算没白活……你们……替我活下去……”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推开竹安的手,身体被蚀时虫包裹着,朝着相反的方向坠去,消失在碎裂的镜子光芒里。
“陈叔——!”安槐的哭声撕心裂肺。
竹安的眼睛红了,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松手。他知道,现在松手,所有人都会死。
两扇门里的光流越来越强,将他们彻底吞噬。在失去意识前,竹安仿佛看到光流的尽头,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,一个穿着槐花襁褓,一个穿着黑藤襁褓,正朝着他伸出手。
而在他们身后,记录者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,穿透光流,传进他的耳朵里:
“欢迎来到时间的真相……你们会发现,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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