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握着短刀，背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，刀刃上还沾着感染者的污血。她看着不断涌来的人群，声音冷硬却沉稳：“放弃外围防线，收缩到14楼核心区！用承重墙做掩护，把机甲的火力集中在楼梯口！”
狼头机器人立刻执行指令，有序地退回核心区，重型机枪的扫射声愈发密集。寅虎机甲的炮口喷出火光，每一发炮弹都能炸翻一片感染者，可倒下的人很快就被后面的浪潮吞没，根本无济于事。
楼下的机甲巡逻队抓住机会，开始朝着楼体发射穿甲弹。厚重的墙壁被轰出一个个窟窿，寒风裹着冰渣灌进来，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冬阳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，额头上布满冷汗。他飞快地在面板上操作着，试图破解权限锁，可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。声波武器的嗡鸣越来越响，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人的脑海，搅得人头晕目眩，连狼头机器人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。
还有半分钟！”冬阳嘶吼着，声音都破了音，“清健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他不肯走！”夏夏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，“他说要和我们一起守！”
“胡闹！他不过是血肉之躯，如何抗衡这些硅基钢铁造物？”冬阳急道，“你护着他，将他塞进云轿，不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出来！”
“不，冬阳，你们……”张清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他扶着墙壁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，眼底是翻涌的红血丝。他看着窗外不断炸开的火光，听着机甲轰鸣和感染者嘶吼交织的巨响，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。他知道冬阳说的是对的，碳基的血肉拼不过硅基的钢铁，活着的人永远比赴死的人更重要，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用命为他筑起防线？
冬阳的眼底蓝光剧烈闪烁，那是属于机器人的情绪波动，他上前一步，一只手攥住张清健的胳膊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：“清健！没事，放心，我们不会有事。”
张清健看着他，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，他强忍着没咳出来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他抬手，轻轻拍了拍冬阳冰冷的手背，动作缓慢而沉重，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他的目光扫过操控室里忙碌的身影，扫过竹影紧握短刀的侧脸，扫过黑塔扛着重炮的背影，最后落回冬阳的脸上，一字一顿，声音轻得像风，却带着赴死的决绝：
“放心，不到最后一秒，我们不会放弃。但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，替我守护好唐晓，替我……看看云城的太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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