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，他们能带走什么？能带走我大夏严密的军事组织？能带走士兵们对家国的认同？能带走我军的火炮、飞球、严明纪律？还是能改变我大夏制度的优越？”
他摇了摇头：“他们什么都带不走。即便有个别人利令智昏，最多也只能孤身潜逃，绝无可能煽动我军成建制的叛乱。
既如此，又何须为此等小事大动干戈，徒惹猜疑，扰乱军心？我大夏的根基，岂是区区策反可以动摇的？眼下首要之务，是全力准备南下湖广，任何分散精力之事，皆可暂放一旁。”
洪承畴听完，细细品味，不由得心悦诚服，躬身道：“尚书大人高见，是下官虑事不周了，确是如此，我大夏煌煌大势，岂是宵小伎俩可撼？”
于是，对于明廷的策反行动，大夏高层仅仅是以加强监控作为回应，并未引起任何内部的紧张或清洗，展现出对自身体制的强大信心。
与此同时，漠南，察哈尔府。
经过前期的勘察与规划，位于草原之上的察哈尔府城，终于破土动工。
最先修建完成的，是象征着行政权力的府衙，虽然周遭还是一片大工地的景象，但这座崭新的府衙已然矗立起来，显示出大夏经营此地的决心。
这一日，府衙内颇为热闹，上方主位上，端坐着身着大夏官服的林丹汗，他如今是大夏钦命的察哈尔府知府。
左下首第一位，则是代表朝廷前来协调的听风司启年。
其下，则坐满了从甘肃、陕西、宁夏乃至四川等地应召而来的大小商人，他们衣着各异，但眼中都闪烁着对这片新市场渴望的光芒。
林丹汗清了清嗓子，用带着口音但已流利清晰的汉语说道：“诸位掌柜、东家，今日请诸位前来，乃是察哈尔府开发之初，急需各方鼎力相助。
筑城、修路、开设市集、供应民生所需，方方面面，都离不开商贾流通之力。”
他环视众人，语气诚恳，“眼下此地百业待兴，商机遍地，本官可以保证，凡是遵守法纪、诚信经营的商家，必定能在此地获得丰厚的回馈。
本官在此，先行谢过诸位了！”说罢，他拱手向众人示意。
商人们纷纷起身还礼，脸上堆满笑容，七嘴八舌地回应：
“林知府太客气了！朝廷开发此地，乃是利国利民之大计，我等商人能参与其中，是荣幸也是机会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互通有无，本就是商贾本分，能在此地为朝廷效力，为知府大人分忧，更是义不容辞！”
“林知府放心，我等必定竭尽所能，将内地物美价廉的货物运来，满足此地军民所需！”
“互惠互利，互惠互利！还要仰仗知府大人和王大人多多关照才是！”
一时间，府衙内气氛热烈，充满了商业互吹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寒暄已毕，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启年缓缓开口，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诸位的心意，朝廷和林知府都知晓了。行商赚钱，天经地义，但有些话，本官需说在前头。”
王启年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商人，“来此地行商，必须严格遵守我大夏颁布的一切法纪法规，公平交易，依法纳税，此乃底线，我就不再赘言。
但我只想提醒诸位一点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！察哈尔府，非比内地寻常府县！此地乃是我大夏归化漠南诸部、稳定北疆的第一步，是标杆，是脸面！其意义，关乎国家大战略！
因此，在此地行商，若有人胆敢利欲熏心，以次充好，哄抬物价，牟取暴利，或是偷斤少两，坑蒙拐骗，欺压蒙古同胞乃至各族民众……那就休要怪我大夏律法无情，不讲情面！”
王启年站起身，声音愈发冰冷：“为了以儆效尤，震慑后来者，一旦发生此类恶劣行径，特别是因此引发民族矛盾，影响我大夏归化之策者，处罚必将从严从重！
到时候，可不仅仅是罚没家产、驱逐出境那么简单了，掉脑袋，也绝非危言耸听！诸位，好自为之，莫要自误！”
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，浇得众商人心中一凛，刚才的热切瞬间冷却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。
他们连忙纷纷表态，声音无比诚恳：
“王大人金玉良言，小人等必定铭记于心！”
“我等绝不敢做那等伤天害理、触犯王法之事！”
“请王大人和林知府放心，我等必定诚信经营，绝不敢给朝廷添乱，给察哈尔府抹黑！”
“对对对，一定守法，一定守法！”
看着噤若寒蝉、连连保证的商人们，王启年这才微微颔首，与林丹汗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恩威并施，方能将这股商业力量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，为察哈尔府的建设服务。
待送走一众心怀各异、但表面都已变得恭顺谨慎的商人后，府衙内只剩下林丹汗与王启年二人。
林丹汗沉吟片刻，还是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：“王大人，对于这些行商之人，是否需如此严厉？动辄以掉脑袋相威胁，这处罚……是否过于严酷了些？恐怕会让他们心生畏惧，不敢尽力经营啊。”
王启年闻言，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：“林知府，你久在草原，或许对这些人了解不深，商人逐利，乃是天性，这本无可厚非。
然，其中不少人，眼中只有利润，于国家大义、朝廷利益，却是毫不关心，甚至为了利，可以做出资敌之举！”
他语气沉痛道，“远的不说，就说那大明，如今内忧外患，国力维艰，可那些盘踞山西的晋商，不依旧与关外的清廷暗中贸易不绝？
将清廷急需的粮食、铁器、盐巴、布匹，甚至军事情报，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，资敌以抗我华夏？此等行径，与叛国何异？
自古以来，商人重利轻义者甚多，吕不韦奇货可居，虽权倾一时，终不免饮鸩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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