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东西,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啊!”
身后那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,宛如毒蛇吐信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齐林听见这声音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体内玄气猛然一震,气血之力随之疯狂涌动。
燃血爆!
这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,强行爆发出一瞬间速度的逃命手段,代价极大,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根基,甚至落下难以恢复的暗伤。
可此时此刻,齐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轰!
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,他体内仿佛有无形气浪炸开,整个人借着那股猛烈的冲击力,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瞬间向前暴掠而出,硬生生与身后的炎铁牛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然而,这一招本就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拼命之法。
齐林虽借此脱身,体内气血却也在这一瞬间剧烈翻腾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噗!”
下一刻,他再也压不住胸口翻涌的血气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染红了前方的地面。
而因为距离实在太近,炎铁牛终究还是吃下了这一击。
只不过,对他来说,这一下显然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伤害,最多也只是让他身形微微顿了顿,甚至连轻伤都谈不上。
炎铁牛诧异地看着前方狼狈不堪的齐林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之色。
他显然没有想到,这个看起来弱小无比的人族,竟然会有如此果决的一面。
先前逃命时毫不犹豫,如今见逃不掉,竟又敢在自己面前强行爆发,硬生生拉开距离。
这样的胆魄,倒是少见。
不过很快,炎铁牛的嘴角便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。
“我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他看着齐林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在品尝一道新鲜猎物。
“我一定要一口一口地吃掉你。”
说到这里,炎铁牛眼中闪动着嗜血而疯狂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见了齐林被他撕裂吞噬的画面。
“你也应该很想和我融为一体吧?”
这话说得又恶心又扭曲,令人作呕。
齐林听在耳中,心底更是暗暗发寒,浑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。
不过表面上,他却没有半点迟疑。
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,逃是逃不掉了,硬拼更是死路一条。
那就只能——低头。
而且是毫无尊严地低头。
只见齐林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接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随后,他抬起头,满脸惊慌与哀求,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求求你,放过我!”
“我可以给你当狗,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!”
说着,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,立刻又补充道:
“我、我是来自百兽山庄的弟子,我们的少庄主很强!”
“我可以给你们当卧底,替你们打探消息,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齐林一边说,一边连连磕头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,甚至连额头都磕得有些发红,看起来狼狈不堪,俨然一副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舍弃的模样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,恐怕真会以为他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。
炎铁牛盯着跪在地上的齐林,先是一愣。
显然,他也没想到,方才还敢拼命逃跑的人族,转眼之间就能如此干脆地跪地求饶,连“当狗”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
随即,他怔了片刻后,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粗犷而刺耳,在这片空地上不断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“人族,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种族。”
炎铁牛一边笑,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林,目光里满是戏谑与残忍。
“有时候悍不畏死,宁死不屈;
有时候,又卑躬屈膝地朝着自己的死地求饶。”
“很好,你很有意思。”
说到这里,炎铁牛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猎人看待猎物的兴奋与占有欲。
“我收下你了。”
“以后,你就是我炎铁牛大人的奴隶了!”
听到这话,齐林心中顿时一阵发堵,暗骂一声。
炎铁牛?
还真是个难听的名字。
不过骂归骂,他脸上却没有半点表露,反倒立刻堆起更加卑微讨好的笑容,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。
“英明神武的炎铁牛大人,能跟随您,是小人的福气。”
“从今以后,小人一定鞍前马后,尽心尽力,绝不敢有半点异心。”
这番话说得顺畅无比,甚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谄媚,若非亲眼所见,恐怕谁也想不到,前一刻这个人还在拼命逃命,下一刻却能如此熟练地低头认主。
说完这些,齐林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活下来了。
至少暂时活下来了。
对齐林而言,什么骨气,什么尊严,什么宁折不弯,在真正的生死面前,其实都没那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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