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猛地转头，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那目光深邃如夜海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，有欣赏，有肯定，还有一种……毫不掩饰的、男人对女人的吸引与探寻。
她的心瞬间慌了，理智在疯狂地拉响警报：停下，乔晚！看清楚，他是许昊，他身边不缺女人，你一旦陷进去，万劫不复！
可情感却像脱缰的野马。
他靠得那么近，气息拂过她的脸颊，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的阴影。
一直以来被她强行压抑的感情，在这一刻，几乎要破笼而出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觉得脸颊滚烫，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。
许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，仿佛在欣赏她罕见的慌乱，又像是在等待她的某种回应。
他的眼神是一种无声的询问，也是一种笃定的邀请。
车子缓缓停下，已经到了乔晚所住的高级公寓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高杰的声音从前座传来，打破了后座这暧昧到极致的凝滞。
乔晚像是被惊醒一般，猛地拉开车门，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，连告别的话都忘了说。
“乔晚。”
许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随即，车门关上，黑色的奔驰无声地滑入夜色。
乔晚站在原地，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，才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单元门上，大口地喘着气。
脸上依旧滚烫，心依旧狂跳。
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目光的灼热。
她完了。
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坚守和防备，在许昊那看似随意却又精准无比的“攻击”下，已经摇摇欲坠。
她害怕突破关系后的一切未知——失去独立、变得嫉妒、在工作与情感中迷失自我，最终可能连现在这能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。
可是，那颗早已为他悸动的心，在经历了刚才那片刻的、几乎让她窒息的暧昧后，还能回归平静吗？
夜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身躯，带来一阵寒意。
乔晚抬起头，望着许昊离开的方向，眼中充满了迷茫、恐惧，以及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的，飞蛾扑火般的决绝。
她知道，有些界限，一旦模糊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而许昊，显然已经向她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。
她站在原地，理智与情感疯狂撕扯，下一步，该何去何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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