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,也包括她也在内。
这份胆识与魄力,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。
“对了,听说君夜景现在被关在太庙里,是不是要砍头了?”
“暂时死不了,”
云照歌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一条没了牙的狗,关起来比杀掉更有用。”
两人正说着。
小栗子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,
“娘娘,慈宁宫那边来人了。”
拓拔可心蹙了蹙眉,正想问是谁。
小栗子便接着道:“是太后的凤辇,已经快到长乐宫的宫门了。”
“凤辇后面,还跟了一长串的太医和内侍,瞧那阵仗,像是要把整个慈宁宫都搬空了。”
拓拔可心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什么玩意儿?那老妖婆跑你这儿来干嘛?要逼宫啊?”
“她不是被陛下软禁了吗?”
云照歌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。
“不是逼宫,”
她看着一脸好奇的拓拔可心,好整以暇地解释道。
“是她老人家昨夜想不开,在慈宁宫服毒自尽,演了一出苦肉计,想让陛下去看她,顺便解除软禁。”
“什么?自尽?”
拓拔可心一脸震惊。
“那怎么没死成?”
“因为那是演戏啊傻瓜,”
云照歌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不过陛下心疼我见不得婆婆受苦,便下了旨,让她搬来我这长乐宫的偏殿静养,由我亲自为她调理凤体。”
“毕竟,我可是出了名的孝顺儿媳,不是吗?”
拓拔可心听完,足足愣了三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!高!实在是高!把她弄到你的地盘上亲自调理,这不就是把老鼠送进猫窝里玩吗?”
说话间,浩浩荡荡的仪仗已至宫门。
云照歌带着人前去恭迎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切。
当郭婉莹被宫人从凤辇上搀扶下来时,她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儿臣恭迎母后。”
她屈膝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。
当郭婉莹被宫人从凤辇上搀扶下来时。
她那张本就上了年纪的脸此刻更是灰败如纸。
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陷,确实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她被云照歌这番阵仗弄得一愣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虚弱。
“皇后有心了。”
“母后凤体抱恙,何须跟儿臣客气。”
云照歌亲自上前搀扶。
“偏殿漱玉轩已经备好,儿臣定当好生照拂,助母后早日康复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孝心感天动地。
郭婉莹被半搀半扶地送进了漱玉轩。
这里的陈设雅致,用具无一不精,比她那死气沉沉的慈宁宫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但她心里却比住进冷宫还要冰冷。
她带来的心腹,全都被以“太后需要好生歇息”为由,挡在了漱玉轩之外。
将太后安顿好后,云照歌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过了一个时辰,算着郭婉莹稍微缓过气来。
她便带着同样满心好奇的拓拔可心,以请安为名,浩浩荡荡地前往漱玉轩。
彼时,郭婉莹正靠在床头,强撑着一口气,试图找回属于自己的威严。
“母后,您歇下了吗?儿臣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云照歌温婉柔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郭婉莹深吸一口气,正要摆出太后的架子。
随即殿门就被推开,当先映入眼帘的,却是拓拔可心那颗探进来的脑袋。
拓拔可心第一眼看到床上面色蜡黄、嘴唇发紫的郭婉莹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,指着她脱口而出,
“有鬼啊!”
这几个字,像两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郭婉莹的脸上。
寝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郭婉莹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这辈子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!
“可心!”云照歌立刻板起脸,状似严厉地呵斥。
“休得无礼!母后只是凤体抱恙,气色差了些。”
拓拔可心立刻一脸委屈地躲到云照歌身后,小声嘀咕,
“我…我也不是故意的嘛。“
”可这也不能怪我啊,谁家生病生成这个样子嘛,眼眶是黑的,嘴唇是紫的,那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夜刚从哪个坟里爬出来的呢”
“你…你们…”
郭婉莹指着她们,气得嘴唇都在哆嗦,一口气没上来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“哎呀,母后您快消消气!”
云照歌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,一脸焦急地为她抚背顺气。
“都怪可心这丫头口无遮拦,回头儿臣一定重重罚她。”
“母后,您可千万不能动气,您这身子本就虚着,气大伤身。”
“来人,快将本宫为母后备好的安神汤端上来。”
春禾端着一个托盘上前,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。
郭婉莹盯着那碗药,仿佛看到的不是汤药,而是一碗催命的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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