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墨,提笔。
笔尖落在经书上,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。
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。
字迹端正秀丽,一笔一划,纤尘不染。
好像刚才那些话从来没有从她嘴里说出来过。
信王府。
云照歌给卫询重新处理了伤口,又包扎了一遍。
刀伤不深,但位置刁钻,差一点就伤到筋脉。
三天之内不要用力,换药的事交给春禾。
她把药瓶放在桌上,又叮嘱了一句。
赵寡妇被安置在了后院的一间空房里。她的婆婆和两个孩子也被鹰七接了回来。
门口有人专门守着。
穆清雪过去给她们送了被褥和热粥,安慰了几句才回来。
偏厅里的人散了大半。
拓拔可心跟着贺亭州出去了,说是去检查府上的防卫。
实际上是贺亭州板着脸拽着她出去的,两个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了半天,拓拔可心的声音时高时低,最后哼了一声才消停。
君沐宸早就被春禾哄着睡了。
春禾把他抱回房间的时候,雪狼也跟着进去了,蹲在床边,脑袋搭在床沿上,耳朵却一直竖着。
偏厅里,云照歌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。
陈若云今晚会有下一步动作。
她语气笃定。
君夜离走到她身边。
赵寡妇被救走,绣样被带走,义庄的记录也没了。她丢了这么多东西,坐不住。
而且她现在知道赵寡妇进了信王府。
云照歌嗯了一声。
如果我是她,我不会等到明天。拖得越久,赵寡妇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就越多。
君夜离看了她一眼。
不睡了?
你呢?
你不睡我也不睡。
云照歌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她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福安。
福安从暗处现身,手里握着那柄从不离手的拂尘,躬身候着。
告诉鹰一,今晚信王府全面戒备。所有人不卸甲,轮班巡逻。
再把春禾和小栗子叫来。
春禾和小栗子很快过来了,一个抱着药箱,一个提着灯笼。
云照歌从袖子里摸出两个拇指大小的铜哨。
带着,遇到危险吹响它,我都能听到。
她又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巴掌大的布囊递给他们。
这个别离身,里面是迷烟,朝人脸上一撒就行,五步之内管用。保命用的。
小栗子把布囊揣进怀里,认真点头。
春禾抱着铜哨,小声问了句。
主子,真的会有人来吗?
防着点总没错。去吧,待在自己屋里,锁好门,不要出来。
两人走后,云照歌回到偏厅。
君夜离已经把桌上的茶换了新的。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。
子时三刻。
信王府西墙外的暗巷里,四十个黑影无声集结。
领头的是一个瘦高个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抬手做了个手势,队伍分成四组,从四个方向同时翻墙。
北墙,南墙,东墙,西墙,每组十人。
一行人翻墙的动作很轻,落地几乎没有声响。
但第一组刚翻过北墙,脚尖还没沾地,三根银针已经从黑暗中射出来了。
无声无息,银针扎进第一个人的脖子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软倒。
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第二根、第三根银针接连射出,又倒了两个。
老槐树的枝杈间,云照歌靠在树干上,手指间又夹了三根新的银针。
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她冰冷的脸上。
剩下的七个杀手反应过来,拔刀散开,试图从三个方向围过来。
云照歌从树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瞬间,左手扬起一把银针,同时射向三个方向。
两个人闪开了,一个人没躲过,针扎进手腕,刀当啷落地。
右手已经多了一柄短刃。
她闪身钻进两个杀手之间的缝隙,短刃从下往上挑开一个人的腕筋。
不停,借着惯性旋身,左手又甩出两根针,一根扎膝盖,一根扎肩头。
中了肩头那针的人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,刀都握不住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十息不到。
北墙这组十个人,站着的只剩两个。
那两个对视一眼,掉头就跑。
一道剑光从云照歌身后掠过。
君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侧,一步踏出,剑锋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。
两个人的后颈同时多了一条血线,扑倒在地,没出一点声响。
云照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你等半天就等这两个?
夫人打得尽兴,为夫不好打扰。
……少贫。
西墙方向。
贺亭州拎着刀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第一个翻墙进来的杀手刚落地,刀就到了。
一刀横劈,杀手举刀来挡,力道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。
刀被磕飞,贺亭州第二刀紧跟着劈下去,从左肩砍到胸口。
血溅了他一脸,抹都没抹,转身迎向第二个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权倾凰图:毒妃谋天下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权倾凰图:毒妃谋天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