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披着小斗篷,小银乖巧得盘在他的手腕上。
君沐宸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冷的瘆人。
“抓到了。”
福安站在他身后,连忙带人上前把那灰衣内侍跟韩守一并按住。
韩守抬头看到君沐宸那张精致小脸时,人都呆愣了下。
这么点孩子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君沐宸却没理他,只低头看了眼那掉在地上的纸卷。
“这个也是证据。”
福安立刻捡起来呈上。
鹰一也在这时从暗处走出,对着君沐宸弯了弯腰,才转身看向韩守。
“韩大人,这么急急忙忙的,是做什么呢?”
韩守脸色灰败,撇过头去。
“你是何人?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。”
鹰一面无表情。
“都这时候了,嘴还挺硬。”
外巷那头的动静也很快压下来了。
拓拔可心拎着一个被捆住的黑衣人进门时,头发都乱了两缕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这个活的。”
她把人往地上一丢,又抬下巴看向贺亭州。
“这次我抓的最多。”
贺亭州跟在后头,肩上沾了点灰,低声应了一句。
“嗯,很厉害。”
拓拔可心本来还想再得意两句,可视线一转,看见他手背上流着血,顿时皱眉。
“你又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
“我看看!”
她嘴上凶的很,人却已经下意识的上前一步,直接把他手拽过来看。
贺亭州低头看她。
鹰六鹰七站在旁边,两人对视一眼,默默的把脸别开了一些。
这俩,简直没脸看。
他俩一边摇头,一边忍不住嘀咕。
快去看看吧,再不看大夫,那伤口怕是要愈合了。
……
不多时,所有人和物都被送回信王府。
后院小厅里灯火大亮。
李琰靠在椅子上打盹儿。
一看韩守真被拿回来了,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还真成了。”
卫询站在一旁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
韩守跪在地上,旁边跪着灰衣内侍,两个黑衣接应。
还有一个被拓拔可心抽的脸都肿了的车夫。
这一地人,几乎把东宫,兵部,慈安宫三条线全集了个遍。
云照歌从韩守身上搜出了卷纸。
只一眼,她的眼神就冷了下来。
李琰凑过去,看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纸上只有一句。
门若开,先捅东宫,后乱养心。
没落款。
但纸边那点佛经暗纹,已经够说明来路。
慈安宫。
李琰都气笑了。
“这老太太真是恨不得全宫一起端了,好出来捡漏。”
“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?她的儿子是皇帝,孙子是太子,她又贵为一国太后,”
“都这样了,还不知足?”
卫询扇子一摇。
“这穆太后行事老辣,又心计深沉。”
“东宫只想趁机试探一搏,她却想借门乱局,最后再把养心殿也拖下水。”
“这样一来,无论最后谁赢,她都能说自己是被动收拾残局。目的也是为了巩固她李家的江山。”
“况且,一山不容二虎,至高无上的权利,人人都想要紧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韩守跪在地上,心里震惊不已。
云照歌把那张纸卷放到一边,看向韩守。
“现在,你还不说?”
韩守脸色灰白,嘴唇抖了半天,最后还是咬牙道。
“我是奉东宫之命。”
“只是迟一刻换值,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鹰一冷笑了一声。
“什么都不知道,还收慈安宫的信?”
“怎么?一条命,替两个主子卖?”
韩守猛的抬头。
“我没有!”
鹰七一脚踹在他膝弯。
鹰六在一旁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靴筒里那张纸自己飞进去的?”
韩守一张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这群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
而且,他们出来的时机也太过巧合,就像是知道会发生这个事一样。
如果是到这一步,他还没缓过来,那他真就白活了。
恐怕今晚上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。
甚至……
就连东宫所做的一切,可能都在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。
这群人……到底想做什么?
另一边,被拓拔可心活捉的黑衣人骨头显然没韩守硬。
贺贺州刚把短刀往桌上一放,那人就先立马哭喊着求饶了。
“我说,我说!”
“我们都是城南旧宅换出来的人,但是都是大人命令我们来这里的。”
“他只让我们跟着韩大人,关键时刻见机行事,其他的都不用管。”
“那个大人是谁?”
“是…裴肃,裴大人。”
“韩守是不是也知道慈安宫这条线?”
那黑衣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知……知道一点。”
“裴大人说,太后那边只管糊弄过去就行。而东宫这边……不用怕,有人帮着清理尾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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