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医院的手术室外，沈月站在长廊尽头。
身后是手术室紧闭的大门，门内是生死未卜的顾承泽，门外，是漫长到熬人的等待。
长廊的灯光惨白，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。
沈月猛地回头，只见霍沉舟大步流星地走来。
他一看见沈月，眼底的从容瞬间被焦急取代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：“月月，你没事吧？有没有伤到哪里？”
沈月愣了一下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，第一个赶到的会是霍沉舟。
霍沉舟见她这副模样，心更是揪紧，正要再问，沈月却哽咽着摇了摇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不是我……是承泽。他现在在里面做手术。”
这话一出，霍沉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满是难以置信。
霍沉舟说道：“我刚才在新闻推送里看到了车祸现场，认出了你的车，还以为是你出事，第一时间就打给承泽，想确认情况，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。后来又打给了赵宇，他才说你们在市医院。”
沈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：“他开着我的车，是我，是我害了他。”
“别胡思乱想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霍沉舟轻声安抚，可他自己也能听出声音里的无力。
话音刚落，长廊另一头又传来两道匆匆的身影。
季霆和陆景深几乎是同时抵达的。
两人脸色凝重，快步走到沈月面前，季霆率先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后怕：“怎么回事？刚才赵宇只说出了车祸，急死人了！承泽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 沈月吸了吸鼻子，指着手术室的方向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正在做手术。”
陆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眉头紧锁，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霍沉舟看着沈月摇摇欲坠的样子，沉吟了一瞬，开口问道：“奶奶知道了吗？”
沈月摇了摇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我…… 我没敢说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这件事太大了，若是承泽有什么闪失，不告诉奶奶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霍沉舟皱着眉，思索了片刻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：“月月，这事瞒不住的。车祸这么大的事，动静肯定不小，奶奶迟早会知道。现在瞒着，等她从别的渠道知道了，反而会更生气，我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季霆和陆景深也纷纷点头，认同霍沉舟的说法。
沈月的心乱成一团，她看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，又想起奶奶平日里对顾承泽的疼爱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终究是点了点头。
事已至此，她别无选择。
沈月走到长廊一旁的僻静处，拿出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，解锁屏幕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她斟酌了许久，才按下奶奶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头传来奶奶温和的声音：“月月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”
“奶奶……” 沈月的声音刚出口，就已经带上了哭腔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“我想和您说一件事，希望您…… 希望您不要太激动。”
奶奶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：“怎么了月月？慢慢说，别着急。”
“承泽他……” 沈月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，她闭了闭眼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他现在在市医院，正在做手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做好了迎接奶奶暴怒或激动的准备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，奶奶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崩溃大喊，只是声音依旧平静：“月月，我知道了。慢慢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那股平静的力量，反而让沈月的情绪彻底崩了。
她对着电话，眼泪汹涌而出，断断续续地哭着：“奶奶，他出车祸了…… 被一辆大货车撞了，现在在手术室里，情况很危急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 奶奶的声音依旧平稳，没有丝毫慌乱，“月月，你别害怕，奶奶马上就到。”
说完，奶奶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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