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,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那人影走得很快,手上都是空的——东西已经送到了。周凛月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近,轮廓越来越清晰。陈星灼也看到了她,脚步没有加快,但脸上的表情变了,从赶路的匆忙,变成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、软绵绵的东西。
等陈星灼走到跟前,周凛月从门檐底下走出来,站在她面前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。
陈星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又摸了摸她的耳朵,凉冰冰的。“怎么不在家里等?外面这么冷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轻轻的责怪。
周凛月没回答,而是往前一步,把头靠在陈星灼的肩膀上。她靠得很自然,像是累了一天,找到了一个刚好能靠着的地方。额头抵着陈星灼的肩窝,围巾蹭着她的领口。
“刚刚看你从巷口过来,”周凛月的声音闷闷的,从陈星灼的衣服里传出来,“看到我之后眼睛都亮了,我就特别想在你怀里撒撒娇。”
陈星灼笑了,那笑声不大,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点热气,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。她伸手搂住周凛月的腰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周凛月在她怀里闷了一会儿,没有抬头,就这么把刚才林薇过来说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:张东和林颂从老玛那边回来了,问出了点东西,叫咱们过去听一下。
陈星灼听完,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她把周凛月从怀里拉出来,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睛里有笑意。然后她伸手把周凛月被风吹歪的围巾正了正,又把她的帽子往下拽了拽,盖住耳朵。
“走吧。”陈星灼牵起她的手。
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。路过马强他们院子的时候,陈星灼往里面瞟了一眼。那辆破旧的房车不在,院子里空荡荡的,雪地被风吹得平整,只有几行脚印从门口延伸出去,又被新雪盖了一半。想来又是出去找物资了。
陈星灼收回目光,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这几个人,还真顽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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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家的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炉火烧得正旺,铁皮炉子被烧得泛着暗红的光,热气从炉身散发出来,把整个屋子烘得像春天。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,把外面的雪和夜色隔绝开来。屋里坐着九个人,有的在沙发上,有的在板凳上,有的靠着墙站着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门口——他们在等两个人。
何文杰坐在靠门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,没有喝,就那么端着。林颂坐在沙发中间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,像是在心里默背什么。张东坐他旁边,翘着腿,但很快又放下来,换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,索性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两步,又坐回去。孙小海靠在角落里那张藤椅上,断腿伸直了搁在板凳上,手里没拿东西,但眼睛一直看着门口。老曹坐在炉子旁边,半眯着眼,像是在打盹,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。胡吉靠着墙,双手插在袖子里,缩着脖子,一副懒洋洋的样子,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——那眼神一点都不懒,亮得像刀。
林薇站在窗边,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巷子里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清,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、不知从哪里来的光。她放下窗帘,转过身,对满屋子的人说了一句:“再等等,应该快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响了。不是敲门,是推门的声音,然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,一轻一重,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。何文杰第一个站起来,把手里的凉茶放在茶几上,两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。冷风裹着雪粒扑进来,门口站着两个人,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两双眼睛。是何文杰接过陈星灼和周凛月脱下的外套,挂在门后面的衣架上,然后转身去倒水。
林薇招呼她们坐下,指了指沙发中间空出来的两个位置。周凛月坐下了,陈星灼没坐,站在周凛月旁边,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,像是在等着什么。林薇看了她一眼,没有催她坐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对林颂和张东说:“人都齐了,说吧。”
林颂清了清嗓子。
他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人,平时话多,嘴快,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他开口之前,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像是在润嗓子,又像是在压某种情绪。他放下茶杯的时候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,然后才抬起头,目光在屋里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。
“我们从村部回来的时候,老玛还在审。”林颂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不像他平时说话那样噼里啪啦的,而是一字一句的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,“但我们等到了结果。老玛让我们先回来,说审完了会让人来通知我们。后来张东又跑了一趟,把问出来的东西都记回来了。”
张东在旁边点了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,字迹潦草,但能看得出是认真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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