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文章满意地点点头，大手一挥：“走，去城门口等着。长官快到了。”
一行人来到城门口。这里是进入川沙县的主要通道，路两旁各有一座十多米高的炮楼，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结构，方方正正，像两个巨大的石墩。炮楼顶部是圆形的射击平台，四周架着钢板护盾，上面架着两挺M2重机枪和一门20毫米机关炮。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对着不同的方向，居高临下，射界开阔。炮楼中部还有一层射击孔，架着轻机枪，负责压制近距离的目标。
炮楼下方，是几座半埋在地下的碉堡，矮墩墩的，只露出射击孔和观察口。碉堡之间用交通壕相连，里面四通八达，人员可以在里面自由调动，不必暴露在地面上。
路面上，设置了水泥路障和铁丝网，只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供车辆通过。通道两侧埋了反坦克锥和三角钉，专门对付装甲车辆。
龙文章站在城门口，目光越过那些防御工事，落在远处蜿蜒的道路上。阳光有些刺眼，他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董刀董剑站在他身后，张迷龙和蛇屁股站在两侧。几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下午三点刚过，远处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。黑点越来越近，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。车子速度不快，稳稳地行驶在土路上，扬起一路尘土。
龙文章的眼睛猛地亮了。他认出那辆车——那是苏长官的车。
“长官来了！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然后大步迎了上去。
董刀董剑、张迷龙、蛇屁股连忙跟上。几个人快步走到路边，站成一排。
小轿车越来越近，车轮碾过土路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阳光照在车身上，黑色的漆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透过挡风玻璃，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挺直的腰板，沉稳的双手，还有那张年轻但透着坚毅的面孔。
车子在城门口停下。
苏天赐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，没有军衔，没有徽章，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。他的目光从那些炮楼、碉堡、路障上一一扫过，然后落在那几个站得笔直的军人身上。
龙文章上前一步，双脚并拢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右手猛地抬起，五指并拢，指尖紧贴帽檐。
“长官！”
他的声音洪亮，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。
董刀董剑、张迷龙、蛇屁股同时敬礼。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苏天赐，目光中满是尊敬和期待。
苏天赐回了一个军礼，目光落在龙文章脸上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龙文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，但很快又收敛回去，保持着军人的严肃。
“长官，请！”他侧身让开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苏天赐点点头，迈步向城里走去。
身后，阳光洒在那两座高高的炮楼上，洒在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身上，洒在这座被钢铁和水泥武装起来的县城上。一切都准备好了，只等风暴来临。
龙文章主动坐进了驾驶座，拍了拍方向盘，示意苏天赐上车。
“长官，我来开。这边路况我熟，顺便给您介绍一下城里的布置。”
苏天赐没有推辞，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。董刀董剑、张迷龙和蛇屁股等人则上了后面跟着的一辆卡车，一行人缓缓驶入川沙县城。
车子一进城门，苏天赐的目光就开始在街道两侧扫视。
龙文章一边开车，一边指着窗外，如数家珍。
“长官，您看这条主街。这是进入县城的主干道，也是小鬼子最可能进攻的方向。我在这条街上布置了三个碉堡、六个炮楼、四个暗堡。火力能覆盖整条街道，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中央广场，没有任何死角。”
苏天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街道两侧，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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