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天赐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。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大概是在做一个好梦。梦里，青山坳小学的新教学楼已经建好了，孩子们在新教室里上课，阳光从明亮的窗户洒进来，照在他们专注的脸上。老师们领到了足额的工资，还有丰厚的奖励。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考上了省城的重点中学，后来又考上了国防大学。毕业那天，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，站在苏天赐面前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说：“苏叔叔，谢谢您。”
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棂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。苏天赐还沉浸在梦里，梦里青山坳小学的新教学楼已经建好了，孩子们在新教室里上课，笑声清脆得像山泉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拽了出来，当当当，当当当，像是有人在拿铁锤砸门，整扇门都在颤抖。
苏天赐睁开眼睛，翻身坐起来。窗外的天色刚刚发白，远处的营地里还亮着零星的灯火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隐约传来。他披上外套，走过去拉开门闩。门一开，龙文章那张黝黑的脸就凑了进来，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笑得合不拢嘴。他看到苏天赐，猛地立正，右手抬起，指尖紧贴帽檐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报告长官！大喜事！”他的声音洪亮得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，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弹簧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苏天赐靠在门框上，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。“哦？什么事情，说来听听。”
龙文章放下手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酝酿什么重大的消息。他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，但那股子激动怎么都压不住。“长官，昨天晚上抓获了一伙敌特分子！全他妈是小鬼子，还有跟小鬼子走得近的商会会长！我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！其中有人想要反抗，被我们乱枪打死了，剩下的全部镇压，抓进了大牢！”
苏天赐的眉头挑了一下。他早就知道小鬼子在川沙县有眼线，也早就知道那些商会会长里有不少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。但这段时间他把川沙县城打造得铁桶一般，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查验身份证明，每个陌生面孔都会被盯上，他以为那些小鬼子的特务早就被吓得缩回去了。没想到，他们居然还在活动，而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藏着大量的武器装备。
龙文章看苏天赐没有打断他，连忙继续说下去。原来，蛇屁股他们之前抓到的那几个小鬼子特务，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小鬼子敌特分子，抓回来审了几天，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没想到昨晚，蛇屁股换了个审法，把烧红的烙铁在那几个小鬼子面前晃了晃，还没等烙铁挨上肉，其中一个就扛不住了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。
“长官，您是不知道那帮小鬼子有多狡猾！”龙文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，“他们在川沙县城郊外的山上藏了一个大军火库！武器弹药、粮食被服、药品医疗器械，应有尽有，足够装备小鬼子一个旅团了！蛇屁股带人去搜的时候，那帮小鬼子还想反抗，被我们的兄弟乱枪打死了几个，剩下的全抓了！”
苏天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一个旅团的装备，足够装备三四千人。小鬼子这是什么意思？人还没到，武器先到了。到时候人一到，直接从山上把武器取出来，就地武装，就地开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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