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了，李惜霜就顶着一口气。
她理所当然的以为，赵明诚就是那个和她纠缠的男人。
虽然那天他喝了酒，但李惜霜一直相信，赵明诚的心里，是有她位置的。
但谁想到了，六年后真相大白。
她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现在，那天欺负她的人是谁，李惜霜也搞不清楚了。
心里充满了恨意。
李惜霜觉得，这一切都是李惜颜的错。
要是没有李惜颜，说不定自己死缠烂打的，赵明诚早同意和她在一起了。
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，原本李惜霜是想用头撞李惜颜的。
结果，一头撞到了柱子上。
血哗哗哗地往下流。
李惜霜有点晕头转向。
“好啊，李惜颜，你这个不要脸的杂碎，你凭啥和我抢啊？”
李惜霜头上滴着血，她对着李惜颜破口大骂。
“李惜霜，你自己的问题，你凭啥赖到惜颜身上。”
李惜霜一直欺负惜颜，杨花儿早就看不惯了。
“你是啥东西？哪儿都有你？”
李惜霜转头又冲着杨花儿来了。
“惜霜现在是我姐姐，你欺负她试试？”
杨花儿双手叉腰。
“好啊，好啊，爹，你看看，李惜霜这个小杂种，她根本就不是你女儿，她亲妹妹都找来了。”
李惜霜的话，让李副县长的脸都变了。
“李惜霜，你能不能闭嘴。”
李副县长恼羞成怒道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李惜颜的娘是老婊子，生了她小婊子，我娘都和我说呢，李惜颜就不是你的孩子，她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李惜霜歇斯底里的喊着。
“李惜霜，你血口喷人。”
李惜颜气得直哆嗦。
虽然，从小李副县长就不待见他，但是，李惜颜从来没有想过，李副县长不是她的爹。
“我血口喷人？李惜颜，你咋那么傻呢？从小到大，爹就不待见你，你自己都不觉得咋回事儿吗？”
李惜霜越说越痛快，她哈哈哈大笑着。
“李惜霜，你闭嘴，别啥都胡咧咧。”
李副县长想制止李惜霜。
但受了刺激的李惜霜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她把自己知道的， 还有她想象的一些事情，都说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，李惜颜，你知道你娘咋死吗？她是伺候男人死的，爹，是你说的，李惜颜的娘，就是贱货。”
“你不让我闹，你说过，她娘对你有用，她陪那些男人，你就能升官发财，我就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李惜颜，还有你，你忘了你陪了多少男人吗？哈哈哈，你以为爹是为了你好，给你找好男人吗？他都是为了他自己！”
……
李惜霜唾沫星子漫天飞。
“啪啪”，李惜霜还想再说什么。
李副县长已经一个箭步跑了过去，给了她两巴掌。
“爹，你竟然打我？你对得起我娘吗？没有我娘，能有你今天吗？”
长这么大，李惜霜还是第一次挨打。
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副县长。
“好啊，李大强，你不配当我爹，想当年，你贪图我姥爷的权势，和我娘在一起，刚结婚，你就和李惜颜的娘勾搭上了，我娘被你活活气死了，你还我娘啊。”
李惜霜嗷嗷地叫着。
杨花儿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李惜颜也呆在原地。
“爹，姐姐说的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李惜颜颤抖着声音，质问着李大强。
“惜颜，别听你姐姐的，她疯了。”
李大强试图安抚李惜霜的情绪，但显然，李惜霜已经什么也不顾及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，爹，怪不得你从小就不喜欢我。”
一切都说得通了，李惜颜泪水涟涟，赵明诚赶紧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李惜颜，你长点心吧，你娘咋死的，你心里没数吗？还有你，难道爹没有让你陪男人吗？”
李惜霜的话让李惜颜的身子不自觉地发抖。
李惜颜的娘苏小婉，从她有记忆中，苏小婉每天以泪洗面。
“你不要脸，你就是一个破鞋。”
李惜颜有记忆开始，爹就这样骂她娘。
她也记得，娘总是出去应酬。
有几次，还有男人来自己的家，在饭桌上，娘和那些男人一起吃饭喝酒。
李惜颜清楚地记得，每次吃完饭，娘都会抱着她掉眼泪。
“惜颜，我咋办？要是没有你，我早就不想活了。”
李惜颜还记得，娘抱着她掉眼泪的模样。
爹会拿着皮鞭，使劲儿地抽娘。
刚开始苏小婉还会求饶，时间长了，李大强再打她，苏小婉一动都不动。
一声都不吭。
李惜颜每天睁开眼睛，最怕的，就是看不到娘。
这一天，还是来了。
在李惜颜十三岁的时候，苏小婉不堪折磨，上吊死了。
李惜颜永远记得那一幕。
苏小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披散着长发，直直地挂在房梁上。
那时候，李大强正在一步步地往上爬，他还没有到副县长的位置。
苏小婉死了，李惜颜抱着娘的大腿嚎啕大哭。
李大强却一脸嫌弃。
“你娘，她把我的脸都丢尽了，死了活该，你号丧啥？”
这句话，到现在李惜颜都记得。
李惜颜十五岁的时候，她长得越来越像母亲，李大强总是看着她出神。
后来，李大强吃饭的时候，就会带着李惜颜。
刚开始，李惜颜不想去。
但她又不敢忤逆李大强。
“大强啊，你吃饭还带个孩子干啥？”
刚开始有人这样说。
“她娘死得早，在家没人照顾她，只能带着出来了，见笑啊！”
李大强笑得一脸真诚。
不过，虽然只有十五岁，但李惜颜长得美。
时间长了，那群人喝酒喝多了，看向李惜颜的眼神，很显然，就不像是看一个小孩子了。
渐渐地，李惜颜体会到了母亲那种绝望的滋味。
好几次，那些老男人都会趁着酒劲儿，摸一把她的小手。
“这孩子，长得可真水灵啊。”
还有人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李惜颜恶心得不得了。
“爹，我真的不想去，你放过我吧，那群叔叔，对我动手动脚的。”
李惜颜向李大强求助。
“你个小孩伢子，想那么多呢？那些叔叔，是看你可爱，稀罕你。”
李大强不以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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