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
终于，整理好一切的拉斐尔重新扫视这个房间——温暖的房间，他的房间，他们的房间。床铺比他在客房睡的那张更大，被褥柔软蓬松，带着她身上那股柑橘和迷迭香的气息。窗台上也摆着一盆魔法植物，叶片细长，开着淡蓝色的小花。窗帘是米色的，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拉斐尔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枕头。她的枕头，他的枕头，并排放在一起。他躺下去，枕头上还有她的气息，淡淡的，让他觉得安心。
晚饭后，温暖洗了澡，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居家长裙，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。拉斐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——她坐在镜前，毛巾搭在肩上，手指拢着半干的头发，从发根向发梢慢慢捋。镜中的她脸颊泛着沐浴后的红润，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后，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。
拉斐尔走过去，从她手中拿过毛巾。
温暖从镜中看了他一眼，没有阻止。拉斐尔站在她身后，用毛巾将她的头发包起来，轻轻按压，吸走水分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怕弄疼她，又像是在借此拖延什么。
“你会吗？”温暖问。
“不会。”拉斐尔理直气壮，“但可以学。”
温暖没有再说话。拉斐尔将她的头发擦到半干，把毛巾放在一边，然后双手搭在她肩上，微微俯身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温娜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温暖从镜中看着他的脸。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，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——被压着的、滚烫的、从银月城那晚就一直在烧的。他说“今天这样就行了”，说“我愿意等”，说“不用控制”。他等了好久，从银泉镇到银月城，从银月城又回到银泉镇。他说“不住客房”，说“住你房间”。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。
温暖看着他眼中那个被压了太久、快要压不住的东西，心中有些柔软。
未来本就是既定的。她来到这个世界，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。不管以什么方式，不管是什么时候，这件事从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结局。
思绪回归，温暖没有说话，她只是站起身，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她比他矮大半个头，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。她看着那双蓝色的、映着她倒影的眼眸，然后踮起脚尖，伸手拉住他的衣领，将他拉向自己——
吻了上去。
她的唇贴着他的唇，很轻，很短，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。但那个触碰本身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不需要说“不用等了”，不需要说“我愿意”，不需要说任何话。这个吻，就是她的回答。
拉斐尔愣了一瞬。
然后，一切都不受控制了。
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她的后腰，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他的吻从轻柔变成了掠夺，从试探变成了占有。他的唇压着她的唇，舌尖撬开她的齿列，缠着她的舌头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、近乎贪婪的索取。他的手贴在她后腰，掌心滚烫，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微微发抖。另一只手插进她半干的发间，托着她的后脑，不让她有丝毫退开的余地。
温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，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。她想后退半步，但他不给她机会——他的手臂收紧，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，紧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，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，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高得不像话。
“拉斐尔……”她在唇齿间含糊地叫了一声，声音被他吞没。
他没有回应，也没有停下。
本不知压抑为何物的他，因为温暖学会了克制、忍耐，可此刻的他彻底放纵了自己。
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唇角，从唇角移到她的下颌，从下颌移到她的耳垂。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，不重，但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侵略性。温暖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，指甲透过衣料掐进他的皮肤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，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臂。
“你说过，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蜗，“不用控制。”
温暖没有说话。她闭上了眼睛。
这就是她的回答。
拉斐尔将她打横抱起。
温暖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，脸埋进他的颈窝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，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，但他的步伐很稳，从梳妆台到床边，几步的距离，他走得坚定而从容。
他将她放在床上，俯下身，双手撑在她两侧，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中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他的金发垂落下来，蹭着她的额头。他的眼睛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、懒散的蓝，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、更暗的颜色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温暖躺在床上，仰头看着他。她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，黑色的发丝和米色的枕套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她的脸颊泛着红润，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，眼中映着月光和他的倒影。
她没有躲，没有推，没有说“慢一点”。
她伸手，轻轻拉住他的衣领，将他拉向自己。
拉斐尔俯下身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他的呼吸滚烫，拂过她的脸，和他的交织在一起。
“温娜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温暖没有应。她的手从他衣领滑到他颈侧，又滑到他肩头，最后停在他后背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拉斐尔没有再说话。
他低下头，吻住她。
这一次，没有任何克制。
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落，照在院中的魔法植物上，照在那几株爬藤类的叶片上，照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。夜风轻轻吹过，叶片沙沙作响，像在低语，又像是在祝福。
房间里的魔法水晶灯没有再亮起来。
而这一夜，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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