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派出所出来，陈田田带她们去了心心念念的肯德基。
二丫站在门口，看着玻璃窗上贴着的炸鸡汉堡图片，咽了一下口水。
大丫拉着她的手，也在看。
陈田田推门进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，陈田田接过菜单，递给两个孩子。
“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
大丫看着菜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，不知道该点什么。
二丫指着图片上的炸鸡，“妈妈，我想吃这个。”又指着汉堡，“还想吃这个。”
大丫看了一眼价格，小声说：“太贵了。”，把菜单推回去。
陈田田没有接，把菜单又推回去说：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，不用看价钱，喜欢吃以后常带你们来。”
大丫低下头看着菜单，手指在那些图片上慢慢划过。
炸鸡、汉堡、薯条、可乐、冰淇淋、玉米杯。
二丫拿起一只炸鸡腿咬了一大口，嚼着嚼着眼睛就亮了。
“好吃吗？”陈田田问。
二丫使劲点头，嘴里塞得满满的，说不出话。
大丫吃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汉堡，喝着可乐。
原来这就是别人口中，说的炸鸡汉堡的味道。
吃饱喝足，陈田田又带她们去逛商场。
童装区在一楼，衣服挂得整整齐齐，灯光很亮，照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裙子。大
丫站在一件粉色碎花裙面前看了很久，没有伸手去摸。
二丫已经跑到另一排衣架前，从衣服缝里探出头来。
陈田田拿了几件让她们去试，二丫第一个钻进试衣间。
“去试试，不喜欢我们再换。”陈田田把裙子递给她，大丫接过去，手指在裙子上轻轻摸了一下，布料很软。
试衣间的门开了。
二丫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跑出来，转了一个圈，开心道：“妈妈好看吗？”
陈田田说：“好看。”
大丫也出来了，穿着那条白色公主裙，头发散着，像个小公主，可惜这小公主的皮肤有点儿黑。
“好看。”陈田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大丫从镜子里看着陈田田，嘴唇动了一下：“妈妈，这是给我的吗？”
陈田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家后。
“就这么让她嚣张，在我们头顶上拉屎？”黄母咬牙切齿道，“她把忠山打成那样，传出去我们黄家还怎么做人？以后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？”
黄父蹲在院子里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阴沉道：“一个买来的贱人也敢动手，当年要不是看她年轻能生养，谁会花那个冤枉钱？现在倒好，那贱人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，现在还被反咬一口。”
说完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碾得很用力。
黄宝山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块饼干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口：“我没有这么恶毒狠心的亲妈，爸，你把妈卖了，再换一个对我好的妈。”说完，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嚼着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黄母抬起头看着孙子，没有骂他，也没有拦他。
黄父看了黄宝山一眼说，点头语气阴冷道：“忠山，我看大孙子说的对，既然不听话，那就卖了，至少能换点钱给我们大孙子买一辆自行车开开。”
说完，转头看向自己儿子黄忠山，“忠山，你怎么说。”
黄忠山坐在一旁，他不恨陈田田打断他的腿，他恨自己那天下手太轻，应该直接把那贱人打死。
要是打死了，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。
黄忠山摸了摸走路有些跛的脚，拳头攥着被单，青筋暴起，恨恨道：“好，那就卖了，顺便把那两个赔钱货也卖了。”
贱人！
他咬牙在心里重复。
闻言，黄老头起身，从自家院门口出来。
他没有往村口小卖部的方向走，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，通往村东头村长家走去。
村长家是村里最气派的房子。
三层别墅，外墙贴的是米白色的大理石瓷砖，门头立着两根罗马柱，院子里铺着青石板，种着从外地运来的景观树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豪车。
黄老头推开院门的时候，村长正站在门口打电话。
“货到了没有？”
“几点到，让他们快点，老地方等。”村长压着声音，看见黄老头进来，挂了电话。
村长姓周，叫周德茂，五十出头，黑胖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，手指上戴着两枚金戒指。
周德茂看着黄老头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老黄，什么事？”
黄老头赔着笑脸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村长，我想跟你打听个事，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货，还都是大学生？”
“我来问问，能不能匀一个给我们家忠山？”
周德茂的眼神变了，警惕地上下打量了黄老头一眼：“你听谁说的？没有的事，别瞎传。”
黄老头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村长，你就别瞒我了，我那小卖部就在村口，人来人往的，什么风声听不见？我不是来打探虚实的，我是真想要一个，家里那个实在不听话。”
周德茂点了一根烟，慢慢吸了一口，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雾。
“不听话，不听话就打到听话。”
“女人嘛，打几次就老实了，还用得着换？”
黄老头摇头，“打不过，那贱人不知道在外面学了什么邪门功夫，我们家忠山被她打得下不了床，这媳妇我是不敢要了，怕哪天被她打死了。”
周德茂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看了黄老头一眼，怀疑道：“你们家忠山那个媳妇我见过，又黑又瘦，见人不敢抬头，她能把忠山打了，你编什么故事？”
黄老头急了，解释道：“我骗你干什么？忠山现在脚都跛了，那贱人出去几个月不知做了什么，现在变得年轻了，好看了，脾气也大了。”
周德茂的眉毛挑了起来，他把烟叼在嘴里，眯着眼看着黄老头：“变得好看了，怎么个好看法？”
黄老头比划着，“以前又黑又瘦，现在白了，嫩了，看着就跟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，真的，我不骗你。”
周德茂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烟灰弹在地上，“忠山那媳妇我见过，能好看到哪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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