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教室,掉漆的黑板,孩子们冻得通红的手握着短短的铅笔。一个女孩在煤油灯下写作业,火光在她脸上跳动。老教师用方言讲解课文,声音沙哑但充满力量。
“这部片子没有技术,”林悦说,“但它有灵魂。”
会议室里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空气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有空调运转的低鸣,有咖啡杯轻轻碰撞的脆响。
“我理解林老师的感受,”一位中年制片人开口了,他推了推眼镜,“但我们要考虑现实。‘新星计划’的第一批入选者,某种意义上代表着这个项目的脸面。如果选了一个用手机拍片的山区老师,而拒绝了纽约电影学院的高材生,媒体会怎么写?‘新星计划’降低标准?‘卖惨’博同情?”
“这不是卖惨,”伍馨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。
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投影屏幕前。画面还停留在那个山区女孩的特写——脏兮兮的小脸,明亮的眼睛,嘴角倔强地抿着。
“我经历过全网黑,”伍馨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我知道什么叫‘卖惨’。那是表演,是算计,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刻意展示的痛苦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评审团。
“但这不是表演。”她指着屏幕,“这是真实。这个老师没有专业的设备,没有团队的协助,甚至可能连稳定的网络都没有。但他用了三个月时间,每天放学后,用那部旧手机,记录下这些孩子的日常。他申请材料里写了一段话,我念给大家听。”
伍馨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申请信,纸张已经有些皱褶。
“‘我不知道这部片子算不算作品,’他写道,‘我只是觉得,这些孩子的笑容,这些在大山里默默生长的梦想,应该被看见。如果‘新星计划’能给我一个机会,我想把这部片子做完,我想让更多人知道,在中国最偏远的山区,还有这样一群孩子,他们在漏雨的教室里读书,在煤油灯下写作业,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未来的想象。’”
会议室里更安静了。
伍馨放下纸张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“‘新星计划’的初衷是什么?是选拔已经功成名就的天才吗?不是。是寻找那些被埋没的光,那些在角落里默默发亮的星。技术可以学,设备可以买,但真诚和热爱——那是教不来的,也买不到的。”
她走回座位,坐下。
“我坚持,编号B-1129必须入选首批名单。”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李浩叹了口气,举起手:“我保留意见,但尊重伍老师的决定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林悦说。
评审团主席看了看其他人,最终点头:“好,那就这么定。B-1129入选,A-0734……我们再讨论。”
会议继续进行,但气氛已经变了。
***
三天后,舆论开始发酵。
最先是一篇自媒体文章,标题耸动:《“新星计划”首批名单疑云:山区手机拍摄作品入选,纽约电影学院高材生落选》。文章详细对比了两份申请,配图是精致的城市夜景和粗糙的山区画面,刻意营造出强烈的反差。
“这是艺术标准的倒退,还是情感绑架的胜利?”文章写道,“‘新星计划’宣称要寻找真正的潜力,但如果连基本的技术门槛都放弃,我们如何相信这个项目的专业性?难道只要够‘惨’,就能获得资源倾斜?”
文章在几个娱乐八卦号转发后,迅速发酵。
微博上出现了话题:#新星计划评选标准#、#艺术该不该同情分#。评论区吵成一团。
“支持伍馨!艺术本来就不该只有一种标准!”
“笑死,用手机拍片也能叫作品?那我每天发朋友圈是不是也能申请?”
“山区孩子确实不容易,但这是艺术评选,不是慈善项目。”
“我觉得伍馨有点矫枉过正了,她是不是被自己过去的经历绑架了?”
“楼上闭嘴!你知道伍馨经历过什么吗?”
争吵从白天持续到深夜。
基金会办公室里,王姐盯着电脑屏幕,眉头紧锁。“已经有七家媒体要求采访,问我们评选标准到底是什么。还有几个落选申请人的经纪公司发来邮件,质疑评审的公正性。”
伍馨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。夜色已深,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像一团蜷缩的墨。
“让他们质疑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如果我们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,‘新星计划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王姐还想说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表情微变。“是公关部的紧急电话。”
接起电话,听了几秒,王姐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
伍馨转过身。
王姐挂断电话,手指有些发抖地操作平板电脑,调出一个社交媒体页面。“那个山区老师……他发了一篇长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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