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文生所担忧的,远不止眼前这一局。
林一凡挠了挠脸,干笑一声:“行吧,你们搞经济的都是大佬,我插不上嘴。
但我只想说一句——要是用得上我,我林一凡绝不退后一步。”
“还有……这事背后,恐怕藏着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。
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方文生看了他一眼,轻轻拍了下他的肩:“高先生一直在盯着你们的事,能力没得说。
回头见了面,咱们可以聊聊情况。
对了——”他忽然咧嘴一笑,“你不打算请我吃顿饭?”
林一凡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:两人一路聊到现在,只啃了几包薯片,连饭都没吃。
两人笑着往外走。
林一凡想起不远处有个地方叫梨花城——最早是帝国派科技人员驻扎的据点,为的就是让他们在这异乡有点归属感。
几十年过去,这里早已蜕变成一座繁华都市,不仅是商业中心,更是整个区域的金融心脏。
最特别的是,整座城的道路两旁,种满了妖艳的桃花。
不是普通的粉红,而是近乎猩红的色泽,像凝固的血,又像燃烧的火。
传说,这是用烈士之血浇灌出来的,象征着不屈与热血。
车子驶入城中,林一凡指着窗外:“您瞧,两边这些花,每一株都有故事。
我们现在看到的繁华,都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。”
方文生点头。
他知道那段历史。
二十年前,这里爆发过一场惨烈叛乱。
暴徒认定梨花城藏有巨额资产,疯狂清洗,几乎屠城。
科技园区化为焦土,数万人葬身火海。
后来,帝国在灰烬中重建此地。
而今,它比从前更耀眼,更繁荣,仿佛在向世界宣告:我们从未倒下。
街边小摊林立,全是帝国本土风味的小吃,香气扑鼻,人声鼎沸。
方文生眼睛一亮,直接锁定一家牛杂铺:“就这家了,闻着就带劲。”
“就吃这个,别的不用搞了。
什么海参鲍鱼?我嫌腻。”
林一凡听得一愣,原以为他会挑些山珍海味,结果张口就是这街边牛杂,有点出乎意料。
挠了挠后脑勺,他还是把车靠边停了。
两人推门进店,说说笑笑,像是来赴一场久违的老友局。
店面不大,墙皮有些剥落,贴着泛黄的旧报纸,字迹模糊,年份久远。
乍一看破败,细品却有种岁月沉淀的味道——那些纸页不是装饰,是被时间封存的记忆碎片,藏着没人提起的过往。
林一凡环顾四周,心头莫名发紧,仿佛空气中飘浮着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。
而方文生,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块砖、每一口锅,心里翻涌的,是他从没对人讲过的童年。
小时候穷得揭不开锅,父母三天两头吵,为的不过是一毛钱的酱油该不该买。
父亲天没亮就推着牛杂车出门,母亲在家剁萝卜、洗牛肚,烟熏火燎里熬过一天又一天。
放学回来,方文生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水槽边削萝卜皮,手指冻得通红。
那时候他以为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——守着一口锅,闻着牛杂香,活着,而已。
那个年代,他父亲不过是条泥路上的尘埃,默默无闻,连名字都不曾被人记住。
直到家族重新认祖归宗,一纸文书,把他们从底层拽回“正轨”。
生活变了,可那段记忆,像烙印,刻进了骨子里。
如今再坐在这小店,他喝的不是凉茶,是当年母亲在灶台前熬的那一碗苦涩回甘。
“方老师,喝点啥?”林一凡轻声问。
方文生抬手,指向角落那壶颜色深褐的凉茶,“就它。
小时候喝惯了,没营养,但有滋味——是生活的滋味。”
林一凡笑了笑,点了两杯凉茶,加了两份精品牛杂,还捎上一小煲萝卜炖牛腩。
方文生搓开一次性筷子,鼻尖微动,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喉结滚动,舌尖都快压不住馋意。
“来,尝尝。”他夹起一块软烂的牛腩,送入口中,油脂与筋膜在齿间爆开,咸香中带着微微的药膳回甘,直冲脑门。
“真绝了。”
林一凡则给自己调了杯混搭——果汁兑气泡水,咕嘟冒泡,清爽带劲,喝起来像年轻本身。
“这家我从没带高先生来过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领导爱吃这些,但我不能真把他往这种地摊引。
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出声,“我倒带他去过隔壁那家肥肠馆一次,那味道太冲,他回来念叨了两天,我也不敢再提了。”
“可我自从第一次踏进这儿,就再也忘不掉这口牛杂。
说不清为什么,就像……魂被勾住了一样。
刚才结账,比去年贵了五块。”
方文生听着,没吭声,只是低头盯着桌上那口沸腾的小砂锅,眼神渐渐沉下去。
锅里的牛腩咕嘟作响,热气蒸腾,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。
他猛灌一口凉茶,苦味顺喉而下,心却清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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