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莎黛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精光，心头莫名一跳，但随即释然地笑了，笑容干净纯粹：
“你也是，伊先生。保重。”
她完成了最重要的事一般，感觉卸下了一副重担，转身轻盈地融入了人群。
不远处，一直关注着乔莎黛的乔志航见到伊毅的表现，还算满意地点点头，这个伊毅还算识相，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，还主动拉开和乔莎黛的距离。
这几天的相处，他也看出来了，是自己妹妹乔莎黛主动靠近伊毅，而伊毅则是一直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自家的白菜没被拱的危险，他就放心了不少。
而且他觉得伊毅这个人太奇怪了，肯定有不少秘密，小妹太天真纯洁了，可不能和这个家伙纠缠。
“姐夫！我们什么时候走？我想回家了。”
牧玉露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解脱后的轻松，
“快了，跟导演组打个招呼就走。”
伊毅将丝绒盒不动声色地放入口袋。
回花房主楼收拾行李时，牧玉露的动作有些沉默，她拉开自己那个巨大的行李箱，目光落在箱底。那里静静躺着一张被精心保存的、苏威早年主演电影的签名海报。海报上的男人笑容阳光，眼神清澈，是她记忆里最初心动的模样。
她盯着海报看了几秒，然后没有任何犹豫，伸手将它拿了出来。没有撕扯，没有愤怒，只是平静地、一下，又一下，将那张曾经视若珍宝的海报，连同上面那个虚幻的影像，慢条斯理地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。
雪白的碎片如同祭奠的花瓣，纷纷扬扬落进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，她拍了拍手，仿佛掸去了一缕尘埃。
伊毅整理着自己简单的行李——几件耐磨的工装裤和T恤。当他的手伸进行李袋最内侧的夹层时，指尖触碰到一小包用素色手帕仔细包裹起来的东西。
他微微一怔，取出来打开。
里面是十几颗深褐色的、饱满的蓝楹花种子，手帕的一角，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清秀的“研”字。
是苏研的。
某天在露台画画时，她收集了飘落的花种，又随手用手帕包了，不知何时阴差阳错混进了他清洗后收纳的物品里。
伊毅看着这些沉睡的生命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在画板前专注勾勒蓝楹花树剪影的清冷侧影，以及她偶尔瞥向他时，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探究。
他沉默片刻，没有丢弃，而是重新包好，放回了行李袋深处，花种本身并无过错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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