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声音，让三人顿时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简缓缓转身，感觉脖颈的肌肉因紧绷而微微发酸。
身后大坑的边缘，两道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的夜色里。
一人身着黑色战术服，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凌厉的复合弓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。
另一人则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纹丝不乱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。
科尔森微笑着走上前，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三人。
“简·福斯特博士，艾瑞克·塞尔维格博士，还有……福斯特博士的助手，达西·刘易斯小姐。”他从容不迫地念出每个人的名字。
“三位都是天体物理学领域的顶尖专家，大半夜跑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里，是有什么重大科研发现吗？”
“你是？”
简猛地站起身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，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“菲尔·科尔森，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。”科尔森依旧笑意温和。
“你们可以叫我科尔森特工。”
达西在一旁小声嘀咕：“我就说会被抓起来吧……”
克林特冷飕飕地瞥了她一眼，达西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兽，立刻闭了嘴。
科尔森踱步到坑边，俯身凝视着坑底那把造型古朴的锤子，目光在锤身与简之间来回逡巡。
“福斯特博士，你们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简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“采集数据。”她开口说道，刻意让声音显得理直气壮。
“那个东西……它不属于这里。我监测到异常的大气电离读数，和它坠落的时间完全吻合。作为科学家，我有权利研究它。”
科尔森颔首，语气诚恳得让简有些意外：“您说得对。作为科学家，您确实有权探索未知。”
简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认同自己。
“但是……”科尔森话锋陡然一转，温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“现在这里是联邦管制区域，且涉及国家安全。所以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礼貌却不容拒绝地指向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：
“请把您的设备交给我们，我们会妥善保管。等调查结束后，再考虑是否返还。”
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握着电脑的手紧了紧：“这是我的私人财产！”
“我理解。”科尔森温和地打断她，眼神却突然变得犀利，“但此刻，它是重要证据。”
克林特上前一步，手中的弓微微抬起，弓弦在空气中绷出细微的嗡鸣。
简的目光在克林特紧绷的弓弦和科尔森平静却坚定的眼神间扫过，最终咬了咬牙，不甘地将笔记本电脑递了过去。
艾瑞克也跟着叹了口气，不情愿地交出了自己的设备。
达西在一旁怯生生地小声说：“我没拿什么东西，就是看看而已。”
科尔森朝她笑了笑，随即转向简，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道： “福斯特博士，感谢您的配合。”
“现在，请你们离开这里。天黑路滑，我建议直接返回镇上，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简紧盯着他，眼眶微微泛红，质问道：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科尔森眼睛明亮地看着简，并未回答。
“那是来自外太空的东西！”简再次开口，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。
“那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重大的发现！你们把它锁起来，不准任何人研究——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科尔森望着她，眼神中掠过一丝同情，但还是不容置疑地开口： “明白，但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说完，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示意她们离开。
“路上小心，福斯特博士。”
简僵在原地，死死地盯了他几秒，才愤愤不平地转身大步离去。
艾瑞克和达西连忙快步跟上。
走出几十米远，达西才敢压低声音开口：“简，你刚才太勇了，居然敢跟那个特工那样说话……”
简没有应声，只是脚步迈得更快了。
回到车上，她用力摔上车门，力道重得让车身都跟着颤了颤。
她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质握套里。
艾瑞克坐在副驾驶，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：“简，别太难过。那些数据……我脑子里还记着一些。回去我们可以重新整理。”
简深吸一口气，指尖用力拧动钥匙发动引擎，闷声道：“我只是……不甘心。”
踏上油门，车子颠簸着驶上土路，朝着镇子的方向碾去。
达西在后座缩成一团，把冲锋衣裹得更紧，牙齿都在打颤：“太冷了……我脚都快冻僵了……”
简没理她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尘土飞扬的路，连眼尾都没扫过后座。
她的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。
被没收的数据、莫名其妙的锤子、还有那个笑得温和，却让人憋闷到骨子里的特工……
那该死的锤子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
就在这时，艾瑞克突然厉声吼道：“简！看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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