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习结束那天，芷雾递交了最后一份工作报告。
王副总接过文件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她说，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，但眼底有一丝难得的温和，“这几个月，你的进步很大。”
“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。”芷雾微微欠身，“我学到了很多。”
王副总摆了摆手：“是你自己肯学。行了，去吧，别耽误下班。”
芷雾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
回到工位，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其实东西不多，一个纸箱就装完了。
几本笔记本，一个水杯，一些零碎的办公用品。
同事们陆续过来打招呼，有人祝她实习顺利，有人客套地说以后常联系。
芷雾一一回应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。
她站在大楼门口，仰头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，夕阳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陆曌将车开过来，下车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轻声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，芷雾认真思考了一会，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想吃什么。
好笑的摸摸她的长发，陆曌选了江边一家很安静的餐厅，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江景。
这时有员工从楼里出来，看见两人，出于礼貌对着大老板打了声招呼就离开，他们的关系在陆氏并不算秘密。
到达餐厅，陆曌点了几个菜，都是她平时爱吃的。
等菜的间隙，两人随意聊着天，话题不外乎实习结束的感受、毕业论文的进度，毕业后有什么打算。
芷雾的回答有些含糊，只说还在考虑。
陆曌没有追问。
吃完饭，两人难得都有时间沿着江边散步。
夜风从江面上吹来，带着水汽的凉意，吹动芷雾额前的碎发。
陆曌走在她身侧，步伐不快不慢，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“芷雾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毕业后想做什么？”
芷雾沉默了一会儿，她想过，所以她在纠结犹豫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迟疑，“我之前想过要出国继续读书。”
陆曌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正常。
“是吗？”他的语气很自然，“想去哪个国家？”
“M国的学校我之前看过几所，专业方向也比较对口。”芷雾说，目光落在江面上那些粼粼的波光上，“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，一直没有认真准备。”
陆曌没有立刻接话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，江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芷雾愣了一下，停下脚步，转头诧异地看向他。
陆曌也停了下来，站在她面前挡住大部分风，路灯在他身后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，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。
“我说，想去就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认真，“如果你觉得那是你想要的，就不要犹豫。”
芷雾看着他，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不舍或勉强，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认真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你不反对？”
“为什么要反对？”陆曌反问，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，“这是你的人生，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走的路。”
芷雾垂下眼帘，没有说话。
陆曌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他当然不希望她走。
他希望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她，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拥着她入睡，希望她的未来里有他的位置。
但他更清楚，芷雾不是那种可以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。
她经历过太多黑暗，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。
她需要时间去寻找自己，去治愈那些伤口，去找到真正属于她的方向。
“M国挺好的。”他认真帮她分析，“那边的教育质量不错，而且你英语底子好，适应起来应该不难。”
芷雾认真辨别他的语气和表情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我们分开的话……”
“我们会经常见面。”陆曌打断她，“我一周至少会去见你一次，等到你的假期我会提前安排好工作，旅行，居家都没有问题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异国恋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陆曌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曌笑了笑，低头亲亲她泛红的眼睛。
这一晚他格外的凶，芷雾抬腿制止他俯身的动作，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从而让他退出去一些，“够了。”
“宝宝要提前适应一下，如果一周只见一次是这样的。”
芷雾有点无语，盯着陆曌的眼睛说不出来话。
“陆曌……你混蛋……”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芷雾开始认真准备留学申请。
她花了大量时间查阅各个学校的资料，比对课程设置和研究方向，准备个人陈述和推荐信。
陆曌给她找了专业人士，帮她梳理申请流程和时间节点。
他甚至亲自联系了几位在M国高校任教的教授，帮她争取推荐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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