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环境使然，没多久，王光荣的标签还是回归到了“一个离了婚带着女儿的中年女人”。
王光荣什么人啊，脾气差，脾气暴，压根听不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。
有人说闲话，她就解决说闲话的人。
耐不住这样的人太多了，王光荣一个人压根干不过，也不敢。
至于曲多言，看名字就知道，她不是啥话多的孩子，再加上在曲家人条条框框的家规下长大，愈发沉默寡言。
这好像是个定律，父母强势，孩子一般都会弱势。
曲多言能管好她自己就不错了，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。
1970年，曲多言十二岁，王光荣找了个老实人结了婚。
老实人欧阳震华是个鳏夫，媳妇难产而死，这一年他的儿子欧阳富贵十岁。
结婚前，王光荣还是装了两天的，领完证没几天，王光荣慢慢露出了真面目。
拳打欧阳震华，脚踢欧阳富贵，就连她沉默寡言的亲生女儿也没躲过，考试考差了也少不了几巴掌。
一视同仁的情况下，他们也没有什么坏情绪。
一眨眼，他们结婚五年了，今年是1974年，曲多言十六岁了，读高一。
都说孩子大了尽量少对孩子动手，王光荣不管这些，她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，不打不成才。
今天揣着0蛋回来的曲多言，坐在饭桌前更加老实巴交，夹菜都只夹跟前的。
昨天刚挨完揍的欧阳富贵端着碗，看了一眼曲多言，低着头无声的笑了。
他们初中和高中建在一块，中间就隔了一堵墙。
出成绩的时间也差不多，看他姐这样，应该是没考好。
独挨揍不如都挨揍，欧阳富贵主打一个幸灾乐祸，他现在心里十分平衡。
正是叛逆期的年纪，家里却没有一个叛逆的孩子，王光荣的含金量不用多说。
“你听到妈说的话没？好好学习，妈不会害你。富贵！你笑什么？昨天考了8分回来，你还好意思笑！”
王光荣念叨着曲多言，曲多言安静听着，转头看到欧阳富贵在旁边笑呵呵的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欧阳富贵埋头吃饭，不敢回嘴。
他也不是一直这么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，四年前，他欧阳富贵还是他们巷子里的一霸，人称贵哥。
不夸张的说，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，他是老大。
自从王光荣来了……
欧阳富贵想起了以前的痛苦回忆，双眼清澈的回答王光荣。
“妈，您今天炒的菜格外好吃，我想快点吃完回房间学习，想到等会能学到东西，我没忍住才开心的笑了。”
曲多言震惊的看着他，你小子，还能不能再扯一点？
就连他亲爹欧阳震华都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但也没戳穿他。
毕竟王光荣发起火来，他这个富贵他爸也捞不着好。王光荣同志擅长连坐，谁让他是当爹的呢。
“哎哟，这才是好孩子！昨天妈看到你考了8分，都气坏了！但你现在还小，这个寒假多努努力，赶紧追上同学们，等读高中的时候，一定能考第一第二！”
王光荣听到孩子吃完饭后要去学习，高兴成啥样了，一个劲给他夹菜，还给他夹了好几块肉。
欧阳富贵咽了下口水，考第一第二，杀了他都比这个容易。考是能考，只不过是倒数的。
早死晚死都是死，但晚死一会是一会。
欧阳富贵连忙端着碗接过这几筷子菜，笑得眼睛都眯了。
“谢谢妈！有妈的鼓励，我感觉今天能多学好几个小时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曲多言吃了口菜，她怎么感觉今天嘴里这么没味儿呢？
原来家里有个奸臣！
欧阳富贵一个劲的冲她笑，臭弟弟。
曲多言白了他一眼，然后对上了王光荣严肃的眼神。
“你瞪富贵干啥？我看你也要向他学习，他都学好了知道要学习，你呢？成绩出来没？等会吃完饭把成绩单拿给妈看看。”
这是通知，不是询问。
照王光荣的性子，这么说话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今天出成绩。
“好的妈妈。”曲多言艰难扯开一个笑容。
事已至此，先吃饭吧。
吃饱点，等会跑得快。
吃完饭，曲多言自觉准备去洗碗，被王光荣从厨房推了出来。
“天凉，小姑娘家家的洗什么碗，让你爸去洗。”王光荣对着欧阳震华摆了下头。
欧阳震华收到指令进厨房洗碗去了，爱莫能助的看了眼曲多言，他也想帮忙，但王光荣同志不只会一点拳脚，她文武双全。
“多言，去房间，把你成绩单拿给妈看看，瞅你今天这淡定模样，考的应该相当好！”
王光荣倒了杯热茶喝着，一边指使着曲多言。
见状，本想回房间的欧阳富贵刚抬起屁股，听到这句话又坐了回去，标准的八颗牙暴露在空气中。
曲多言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扯了下嘴角，就你牙白！
一步三挪的往房间走，实在不行，她拿只笔改改吧，这么大个人了还挨打，说出去都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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