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秦寒雁直接找家长。
秦龙看着她脸上的一个大大的牙印。
欲言又止。
止言又欲。
最后才憋出一句，“你妹妹她，口下留情了。”
别问他怎么知道的，他也被啃过。
口下留情？
一向看不得手段低劣的秦龙居然选择视而不见？甚至还在劝她也视而不见，甚至觉得“欣慰”？
这世界变化的太快，秦寒雁有些不敢相信。
她震惊的眼神太过伤人，秦龙避其锋芒躲开她的视线。
田惜君跟着劝说：“球球打不过你，也不能放弃挣扎吧？是吧？”
最后两个字透着心虚。
秦寒雁默了。
好一会她才消化完，声音发飘的看向蠢妹妹，“爸妈和你住一起，真是遭了罪了。”
多少年坚守的底线都一降再降，到现在居然没有底线。
她这么说话，秦秋水特别的不爱听。
她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脯，“我可是咱们大杂院的大孝女，我这样咋了？不能原谅我吗？你问问爸妈，我是不是给他们长了不少脸？”
秦龙田惜君想了想，默默点头。
比起在部队为国争光的大女儿，反而是在他们跟前的小女儿更为他们脸上添光。
毕竟大女儿看不见摸不着的，大杂院的邻居们平时也就是说一嘴，他们家大女儿在为国争光哩。
除了这个，也没啥了。
而眼前的小女儿却是活生生的，邻居们也能看得着。
说句不谦虚的话，秦秋水是生活在他们大杂院“别人家”的孩子。
“别人家的孩子”骄傲的坐在秦寒雁对面，下巴一抬。
挑衅的看向她亲爱的姐姐，这件事你怎么说？
秦寒雁无话可说。
她在大杂院的名声没有她妹的好，从小到大她浑身上下就写着一个字：虎。
院里没有孩子没被她揍过，秦寒雁从没打过败仗。
大杂院的家长很难对揍过他们家孩子的秦寒雁有好感，在大杂院“小霸王”即将入伍的消息传来，家家户户虽然没说什么，但秦秋水觉得，他们心里在偷笑。
“算你厉害。”
纠结半天，秦寒雁竖起大拇指，转头提了一桶水去洗澡。
“好了，别打仗了，快来吃饭。”
姐妹俩洗完澡的工夫，晚饭已经做好。
她俩闹了一通，早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争先恐后的往外挤。
见她们又闹了起来，田惜君一人一个脑瓜崩，彻底让两人老实。
屋里太过闷热，他们把饭桌搬到门口，吃饭的时候还有微风吹来，舒坦。
正吃着饭，秦秋水不小心往对面瞥了一眼，一口饭堵在嗓子眼差点喷到桌上。
她赶紧扭过头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后，秦寒雁也开始扭头咳嗽。
秦龙和田惜君一人拍一个女儿的背，双双不解。
“吃那么急干啥，锅里还有饭，不着急慢慢吃！”
田惜君有些无语，不愧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，双双不靠谱。
秦龙倒是顺着她俩的视线发现了什么，他默默端起碗遮住自己的脸，筷子往嘴里扒拉了好几口饭。
田惜君嘴里嘀咕，看她俩不咳嗽了，端起碗吃自己的。
姐妹俩对视一眼，纷纷发现对方嘴唇紧抿，鼻孔缓缓扩张，差点又没忍住。
对面江梅手里拿着一小块镜子，频繁拿起来照，时不时还用手撩两下头发，此刻的江梅心情非常不错。
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的发型，她在照了一下午镜子看习惯之后发现，好像确实不错？
刚剪完头发回来的时候，林淑芬大惊，问她：“你疯了？在哪里剪的头发，走，我们去找他去！剪成这样收了你多少钱？”
“我讲了价的，一块钱。”江梅前所未有的自信，回答林淑芬的时候甚至带着炫耀。
林淑芬当场就炸了。
“一块钱！天杀的，你有多少钱够你挥霍！剪成这个鬼样子，他还敢收你一块钱？这一块钱还不如给你妈花！就算丢到水里也能听个响！”
林淑芬深吸一口气后，拉着江梅就要出门。
“走，带我去，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店，老娘非得要他赔钱不可！”
江梅压低重心不愿意出门。
胳膊被林淑芬箍得有些疼，江梅挣扎着掰开她的手，赶紧解释。
“妈！你别问了，是我让人家剪成这样的，人家剪的一模一样，钱要不回来的。”
剪之前，理发师前后和她确认过好几次，再三询问后，确定她就是要剪这个发型，理发师拿着剪刀什么都没干，但就是很忙。
片刻后，理发师拉着好几个邻居过来，让她把要求当着这几个人重新说了一遍，这才敢上剪刀剪头发。
不是他防备心太过，但确实不得不防。
剪完后，江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非常满意，理发师低头再次忙起来，拿着扫帚扫了半天头发，也没扫起来多少。
江梅心想：不懂潮流的土老帽。
听完江梅的解释，林淑芬低头找棍子。
“我是看到秦秋水剪了我才剪的，她姐说的，这是他们军区的刚流行起来的，还没到我们这。”
“哎呀，妈你不懂，等下个月满大街都是我这个头型。”
江梅无比自信，少有的抬起头对她妈说话。
拥有了这个新发型，江梅的自信心无与伦比。
“我管你看谁，什么秦秋水……秦秋水，是球球不？”
林淑芬的气生了一半，想起来秦秋水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像是属于她熟悉的球球的大名。
林淑芬心里轰隆隆一阵响，但表面上保持沉默并微笑。
“我……我管不了你。”
丢下这一句话，林淑芬出了大杂院去找老姐妹聊天去了。
在秦家人把饭桌搬出来之前，江梅都是自信的。
在无意间往对面看了两眼之后。
江梅的天。
塌了。
她鼓起勇气走到他们饭桌前，顶着一个蘑菇头质问道：“你的头发，不是剪了吗？”
江梅的声音干哑，神情飘忽不定。
“什么头发？你在说什么呀？我听不懂。”
秦秋水眨眨眼，脾气很好的回答她，只是她好像突然感到饥饿，夹了一大筷子菜猛塞到嘴里。
她忘了刚出锅的菜热度没那么快散去，烫的龇牙咧嘴。
但有人看着，她又灌了一口凉水到嘴里中和一下。
秦寒雁跟着也突发‘饿’疾，往嘴里猛扒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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