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嘴上抱怨,实则炫耀。
当谁看不出来似的。
秦秋水能把工作转让给她才见了鬼。
张婶首战告败,掩着脸匆匆回屋,剩下几个还不死心的婶子舍不得走。
工作是球球的,只要她松口,能给姓史的,那也能改口给她们。
趁姓史的这会在学校上班,她们闲着也是闲着,墙角不挖怎么知道能不能行?
她们闲着,秦秋水也不忙啊。
她搬了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门口,手里剥着松子,吃得满嘴喷香。
敷衍的听着众位婶子的话。
婶子们倒也守礼,毕竟不守礼的那位被人嘲笑了好几天。
出门就被人问:“时候不早了还不回去啊?可得早点睡,家里再添丁养不活不说,国家也不建议。”
当然问这话的都是和张婶关系不好有过节的人。
看过前人的路,自己也不愿意成为笑柄。
于是这会看秦秋水心情好,几位婶子几乎是排着队来和她说话套近乎。
对此,秦秋水的态度是:敷衍完你再敷衍你,都有机会,都不白来。
她闲着也是闲着,有几个人陪她说说笑笑也不错,毕竟她也付出了自己的时间。
直到史大婶在学校的正式工身份传进大杂院。
婶子们全都破防了。
前两天有多捧着秦秋水,这几天就有多拉踩。
“秦秋水这人,装的很!”
“我看也是,白白遛了我们这几天,我嘴巴都说干了,脸都笑僵了,人家愣是没松口。”
“这就是个坏心眼的!”
大破防,连球球都不喊了,居然想起了她的大名,可想而知婶子们有多气。
她们说话声音不小,但秦秋水就坐在自家门口,依旧剥着她的松子,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们,还笑呵呵的。
“……”
她们又在替她解闷儿是吧?
啊!她们要和这个倒霉孩子拼了!
心里这样想,却不敢。
秦秋水犯起浑来,连她爹都咬,她们也只能费费嘴皮子。
“算了算了,咱们别说了,被她记恨上,咱们没准也得出大丑。”
说着,这位婶子嘴巴朝对面努了努。
江梅依然顶着蘑菇头,已经小半年了,愣是每个月固定支出一块钱,去修理那朵蘑菇。
大杂院里谁不知道她这样都是这位坐姿嚣张的球球干的。
哦对,对面那家人不知道。
林淑芬在大杂院的人缘极差,没人告诉她。
她只觉得她家梅子这半年来,性格闯荡了许多,说话也不再哭哭啼啼,看着顺眼多了。
至于蘑菇头。
林淑芬想:反正也不在她头上。
婶子们不欢而散,唯一心情愉快的只有秦秋水。
她小小年纪,就过上了养老的生活。
从前教过的学生们放假的时候,都会一窝蜂的挤到大杂院,邀请她一起出去玩,上山烧烤之类。
时间久了,爸妈没说什么,毕竟家里也不是养不起她,倒是远在黑省军区的姐姐首先看不惯了。
“球球速来。”
秦秋水摊开信纸,翻来覆去的看,确定这一整张纸就只有这四个字加一个标点,秦秋水挠挠脸,有些疑惑。
秦龙和田惜君坐在她对面,她们倒是知道,大闺女寄信之前给他俩打过电话。
“挺大个姑娘,整天游手好闲,再这样下去跟街溜子有什么区别!每天躺在家里,人都要躺废!没工作就去找点事做啊!”
“让她去读书不行吗?多读点书脑子里也能少装些水!”
“你俩不会教育,不负责任,我这个当姐姐的负责,让球球过来找我,我给她揍一顿,保证她乖乖听话!”
秦寒雁收到妹妹不乐意上班,不乐意读书,也不乐意练武的意思后,彻底怒了。
哪有人整天晒晒太阳,剥点干果,啥也不干的!
最气人的是,这些零嘴还是她给寄回家的。
秦龙和田惜君本想反驳,毕竟人生苦短,也不全是读书和上班,这才休息了小半年,闺女还年轻,也不着急。
但秦寒雁好像今天活了明天就活不过去似的,在电话里一通输出。
想着在大杂院疯狂得罪人的小闺女,夫妻俩思来想去,送她去嚯嚯大闺女也不失为一件大好事。
坐上去黑省的火车,秦秋水是高兴的。
大杂院的众人是兴高采烈的,这几天最让人高兴的事不过如此。
如果有令人更愉悦的事,那就是多年前秦寒雁被“招安”入伍,他们也曾这样高兴过。
就连秦龙田惜君夫妻俩脸上也带着笑。
如果说有人不高兴,那一定是江梅。
“妈,她走了我怎么办?”
江梅急的团团转。
几个月前,公安局门口贴出一则告示。
受害者秦某人在淮市某个巷子里遇见一美貌男子,人事不知倒在地上,身上有轻伤。
秦某人并没有按照常理送该美貌男子去医院救治,反而发现端倪痛殴该男子,直到确定男子晕厥后扭送到本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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