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石头掉到地上发出闷响声。
云永一脸桀骜,他忍够了。
什么都要忍,什么都要让,下乡的这半年是他过的最憋屈的半年。
在家的时候,那个死女人阴阳怪气使坏,云永能直接掀桌子,掀桌子不解气,他再抓住死女人的儿子痛扁一顿。
反正只要那个女人不痛快,他就痛快。
结果到了这个什么大洋湾,他从来不知道日子能憋屈成这个鬼样子!
真要他捏着鼻子娶了徐老根家的孙女,云永能找块豆腐撞死。
憋屈!
惊骇的表情还停留在祖孙俩的脸上,好一会她俩才恢复正常呼吸频率。
村民们也回过神,赶紧上前劝说:“不至于!真不至于!有话好好说嘛,这位后生别把事情闹大了,不想结婚没人逼你结,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嘛!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云永嗤笑一声没说话,低头又把石头捡了起来。
就连吕帆都觉得无语。
这话刚才怎么不说,偏要等到云永要动手时才说。
一句话,还是护着自己村里人,不管对方是对是错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大路上驶过一辆小汽车。
漆黑的车身,车型流畅,锃光瓦亮的车漆沾上了些许灰尘。
这样的小汽车,村里人几乎是一辈子都没见过,村民们瞪大眼睛,眼神追着小汽车,想看看它是要去哪里。
就连云永也暂停捏石头,好奇的看过去。
小汽车就这样沿着河边,一路上开到了他们面前。
现场一片寂静,许久,才有一个村民用开了眼的语气说道:“我滴个乖乖,好神气的汽车,这不得要个好几千块钱才能置办下来!”
“几千块哪能行啊,我看得要一万块。”
众人屏住呼吸,只见得小汽车停下,从副驾驶下来一个魁梧大汉,身穿黑衣,恭敬的打开了后座车门,一只手抵在车门上方。
后座缓缓下来一个年轻女人。
身穿黑色百褶裙,肩披一件白色貂皮大衣,黑色小皮鞋踏到泥土地上,皮鞋的主人尚且没说什么,在场众人已经替她可惜了。
多干净的皮鞋啊,弄脏了实在可惜。
女人戴着一个墨镜,头发显然是精心烫过,每一个小卷都无比精致,红润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,显然是对自己看到的这些不是很满意。
资本家风气十足。
在场人脑子里出现这样一句话。
女人也不说话,朝身后大汉招了招手,大汉了然上前。
“你们好,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云永的知青?”
云永?
众人纷纷看向手里还捏着一块大石头的云永。
云永也感到惊讶,他的记忆里好像不认识这样一位女同志,好看是好看,但这气势也太足了。
还没说话,云永本能的就开始感到心虚。
脑子里不停回想过去17年发生的种种,套过谁麻袋,打过谁,和谁发生过嘴角,还是以前干的坏事被发现了?
搜索半天无果,云永手里的石头随意丢到地上。
问问就知道了。
云永上前一步,问道:“我就是云永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云筝抬手拉下墨镜,就这样半垮的架在鼻梁上,从他的头发丝打量到脚尖。
云永不自在的动了动脚尖,浑身毛毛的。
打量完,云筝推上墨镜,随意的说道:“我是你姐,你等会收拾好东西,跟我走。”
她说的随意,却在在场众人心里丢下了一块大石头。
震得大家心脏一突一突。
“我……我姐?”云永嗓音干涩,眼睛眨了又眨,不过片刻,眼眶已经盛满了泪水。
在城里和后妈斗智斗勇,他没哭过。
被报名下乡,他没哭过。
救人命却被人讹,他也没哭过。
可眼前这位年轻女人简单的一句话,云永鼻子一酸,顷刻间眼泪落下。
他顾不得擦眼泪,着急的上前一步,确认道:“你真的是我姐?你是……云筝?云筝!”
云筝两个字,让他说的无比艰难。
云筝点头,摘下墨镜随手丢到身后大汉手里,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“你哭什么啊?看到我不高兴?还是……谁欺负你了?”
云筝危险的一个一个打量,她的眼神像小刀子似的在众人身上剜过,最后停留在地上紧抱着的祖孙身上。
“呵。”
她轻笑一声,似不屑,似嫌弃,还有一些别的情绪,反正云永没看出来。
他只看出来了他这个姐的表情挺欠揍。
刚在心里感慨完,就见云筝又啧了一声,一双大眼睛直直看向他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东西,直接闭眼转头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没用的东西——云永:嗯?
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憋屈又委屈。
他也不想的啊,他也很难的。
“还傻愣着干啥?回去收拾东西啊,算了,你那些破烂有什么收拾的必要,到了地方再买新的,你直接跟我走得了。”
云筝说完就要重新坐回车上。
云永赶紧说道:“我回去收拾东西,我那些不是破烂,都还能用……的。”
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什么底气,他姐都坐上小汽车了,他的那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好像确实是破烂。
“行,你上车指路,收拾完东西就走,我打过招呼,后面我再派人来帮你办手续。”
云筝雷厉风行,三言两句就定好了,招呼云永上车。
“就这样走了?我孙女的事你就不负责了?”徐张氏回过神,贪婪的看向旁边的小汽车。
又仔细审视一身无一比精致的云筝。
最后得出结论,这是条大鱼,绝对不能放走。
“什么事?”云筝轻抬眼皮,疑惑的问云永。
云永脸色不好看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云筝抬起手,看了眼自己细长干净的手,上面戴着一个戒指,戒指上镶嵌的祖母绿翡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云永还在发愣,怎么就开始欣赏起自己的手了?
确实好看,但怎么——
“啪”
云筝反手就是一巴掌,扇在云永头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云永被扇懵了,倒不是很疼,就是被吓了一跳。
他姐没用力,嗯,他姐在心疼他。
然后他就听到她姐怒气冲冲的骂道:“废柴仔,你还不如一块叉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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