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来界前替界划了一道方向弧,让界知道铁城在哪;今天她重新描了一遍那道方向弧,把旧的弧痕加深加长,从铁城延伸到归终站。以后界想往归终站看一眼,顺着这道弧的弧度偏过去就是始膝盖上那片鳞光。
末了她又加了一道短弧,极短极轻,落点指向暖石和交界线之间那个位置。她在那里留了焦壳草枯叶给无归者——界下次想找无归者说话,顺着短弧看过去就行。
她站起来,展开翅膀。翼尖在茧火丝旁边轻轻擦过,和暗爪翼尖茧火明灭的节奏同步,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飞。飞到交界线时皮特斯的盔甲再次震甲,观察日志更新成“龙裔阿卡·独立完成第一次界域往返·导航精度:无偏差”。
飞到垛口时暗爪把翼尖茧火连续明灭了三次——不是庆祝,是标记:首次独立往返界域,用时、路径、气象条件,全部记入龙铁火飞行图。烬藤从城墙上垂下来,藤尖那朵承色小花探到翼骨关节位置轻轻碰了一下,藤说飞累了可以摘随便叶吃,新长的随便叶七号含诞生之水比例更高,嚼一片能多飞半程。
阿卡把带回的那片焦壳草枯叶放在灶台矮桌上,放在自己碗旁边。这片叶子替她陪了界很久,现在回家了。然后她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,暗爪把灶膛风门拉到猛火档,雷林把锅铲递给她。
离开界之后飞了很长的路,回来还是要炒晚上的随便叶。她接过铲子,翻锅,起锅,焦壳脆度刚好。晚上莉亚在本子新一页上画下阿卡独立飞向界的航线图,航线终点是她蹲在界前划的那两道弧——一道加深加长指向归终站,一道极短极轻指向暖石。
旁边写着,“翅膀开全后第三天,独自去看了界。界很好,茧火丝很好,旧陶碗里换上了随便叶六号。她说界学会了闻焦壳。下次带霜样给界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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