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基地主楼门前站着一人，扯着嗓子道：“贺主任，您怎么了！”
听见这一声响，大家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门口。
照月连忙起身走过了过去，眼珠瞪了瞪：“贺主任，您手怎么了？”
贺远山鬓角凌乱，脸色蜡黄憔悴，整个人没几分精气神。
左臂包着白纱布挂在脖子上，额前也贴了创口贴。
身边的安保人员扶着贺远山坐到一边，面色凝重：
“我们车子本来开得好好的，突然有辆无牌越野车撞了过来。
幸好我避得快撞到电线杆上，要不直接就翻下立交桥了。
主任手臂骨折，下午又撑着去见了一位领导，晚上才去的医院。”
照月她们几个对视一眼，眼神皆沉，但没作声。
照月吩咐厨房送了饭菜去贺远山办公室，四大金刚跟照月便一同跟了过去。
贺远山靠在沙发上人有些疲惫，身影透着一股虚浮的无力：
“背后的人急了，连我的车都查到了踪迹。
不过你们不用担心，我是情报专业出身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照月乌眸里满是忧虑：“贺主任，您千万要小心啊。
我们这次直接将事情捅到高处，怕事儿的人肯定是下死手的狠毒。”
田橙急声道：“孟徽义没了，您不能再出什么事，您都要退休了！”
贺远山摆摆手：“没问题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右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，立马问起今日事：“你们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照月摇头：“OD群体集体应激，情况不是很好。”
贺远山叹了口气：“跟邪教似的，是有点棘手。”
一夜过去，照月大清早就坐在大数据中心办公室，用811模型定筛舆论。
女人下巴高高抬起，乌黑发亮的双眸视线聚焦在屏幕上，将不断从眼前掠过的文字迅速翻译成可用信息。
从文字风格能评判心理状态；
从遣词造句能估算大致年龄与教育程度，还能分析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；
表情包能看当前审美，也就能分析出个人偏好。
照月指尖捏着钢笔，不停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身子往后一靠，发现自己坐的位置是从前孟徽义的工位，胸口顿时闷了起来。
温瑜提着一袋牛肉包子跟牛奶走了过来：“这么早！来，吃早餐。”
“是啊，你也很早。”
照月笑笑，抬起手伸进口袋里，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顺嘴喝了口牛奶。
温瑜时常觉得照月跟自己意识里的豪门阔太大为不同。
穿着基地工装，没有那种格外讲究的娇气，也没有满身奢侈。
有昂贵的燕窝她也喝一喝，没燕窝，牛奶也可以喝一喝。
为人温和，有时候还爱开几句玩笑，相处起来很轻松。
照月一手拿着包子，一手拿红外线灯，一个红点打在屏幕上：
“我用811舆论模型筛了主流舆论出来，感觉这些孩子的核心表达只有两个字，叛逆。
故意对着干，故意挑衅，还故意去官方账号下说要拉更多人入圈。
有人出谋划策，说他们是未成年不会被抓，叛逆起来就更肆无忌惮。”
温瑜点头：“对，我们越是站在对立面，她们越是起劲儿。
不是要上线官方内容吗，我感觉效果不会太好。”
大数据将OD人群画像生成一张张鲜明的图片，大多为学生。
他们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眼下挂着很重的黑眼圈。
头发毛躁，喜欢挡住眼睛或半张脸。
身体站不直，走路歪歪倒倒踩不稳路。
妆容层面，喜欢化病态破碎感妆容。
底妆惨白，黑色烟熏眼影，紫，黑，或是裸色口红。
穿衣打扮全是冷色调，款式松垮，没有一点活力色。
配饰喜欢黑色调，骷髅头，十字架等等，还喜欢在身上打钉子上环，大面积纹身。
习惯性低头，缩肩，不敢看人，也不与圈子外的人说话。
一会儿痴笑一会儿又情绪激动得突然崩溃。
把自己美化为成‘病美人’，‘阴郁少年’。
实则颓丧消极，被抽走灵魂般，跟行尸走肉差不多。
照月抬手指着：“你看这些暗黑的哥特风，杀马特风，是不是跟从前的非主流文化如出一辙？”
温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，瞳孔里倒映着一张张诡异的画像图，重重点首：“对！”
“我明白过来了！”
温瑜猛一侧首看向照月，眼神震了震：
“当年那个词儿叫做‘非主流’，现在改为‘小众’，这不就是一个意思吗！”
照月眉头紧锁：“是啊，所以我们的策略有问题。
按照我的推断，非主流文化不是消失了，是复辟了。
OD，就是非主流的升级变异体，手段更恶劣也更高明。
他们打造了封闭社交圈，导致这群孩子排外，家长跟老师说什么都是反抗；
更有外人看不懂的暗语体系，专属语言会让圈子文化更稳固与封闭，社会跟家庭就更难以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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