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会授予他更多的资源权限,甚至开始有人私下议论,或许该设立一个超越“贤者”的头衔,比如“圣导”,来匹配他的功绩。
如今已深度渗透长老会的慈航圣所的高层们,最初也为“生命精粹”的发现感到兴奋。
这似乎印证了他们生命恩泽普世的理念,而且卡米诺是他们“激进派”的旗帜人物,他的成功就是他们的成功。
但很快,警惕取代了兴奋。
因为卡米诺的声望太高了,高到了危险的地步。
他独自掌握着“生命精粹”的激发方法,他身边聚集起一批越来越忠诚的受益者,他甚至开始绕过慈航圣所原有的体系,直接与实权人物对接。
更重要的是,卡米诺表现出的那种对圣物的独占欲和越来越非人的冷静与深邃,让慈航圣所的高层们感到了不安。
他们想起洛林的下场。
那个曾经的大祭司,不就是因为理念不合,被他们联手边缘化了吗?
现在,卡米诺会不会让他们也成为下一个“洛林”,甚至更糟?
如果他凭借“生命精粹”和如日中天的声望,想要摆脱慈航圣所的控制,甚至反过来掌控慈航圣所,他们该如何应对?
“绝不能让圣物和精粹的秘密完全掌握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在一次秘密高层会议上,慈航圣所的现任圣言者沉声道:“卡米诺已经失控了。他对圣物的沉迷,超过了对教义对集体的忠诚。”
“他现在是一把锋利的刀,而且刀柄还没有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可他声望正隆,动他恐怕引起反弹……”有人担忧。
“所以需要一场意外,和一个合理的借口。”圣言者眼中闪过冷光,“洛林,那个被软禁的老家伙,不就是现成的棋子吗?”
他的计划是,谋杀洛林。
然后,宣称卡米诺的所有成果实为窃取自洛林未公开的研究。
这样,卡米诺就有了谋杀洛林的充足动机。
为掩盖学术剽窃和消除未来威胁,防止洛林凭借旧日威望复起而下毒手。
人证完全可以收买或胁迫,物证那就更简单了,伪造一批就行,什么都可以安排。
一旦洛林死讯传出,他们便立刻发动,以“残害大祭司、窃取研究成果、亵渎圣物”等罪名,联合长老会中的力量,迅速逮捕卡米诺,剥夺其一切权限。
在群情激愤下,没人会仔细核查。
届时,他们既能除掉一个潜在威胁,又能顺势接管“生命精粹”的研究,还能彻底掐灭保守派最后的火种。
一石三鸟。
就在慈航圣所的秘密处决小队悄然包围洛林居所的同时,卡米诺正在圣物殿内,进行又一次的精粹吸收。
今晚的精粹似乎格外躁动。
翠金色的能量流入体内,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舒泰,还夹杂着一阵阵心悸和莫名的不安。
皮肤下的金色脉络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,掌心那个疤痕灼烫得像要燃烧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卡米诺喘息着,额角渗出淡金色的汗珠。
他感到一阵强烈又熟悉的空虚感袭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精粹吸收后的渴求都要凶猛。
仿佛刚才吸收的能量只是杯水车薪,反而引燃了更深的饥渴。
是瘾头发作了,而且是最猛烈的一次。
他对永恒生命的渴望,对力量流失的恐惧,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祭坛边,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边缘,才能支撑住发软的身体。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森林之心。
那鹿角般的造物静静悬浮,流淌着温暖的金色光晕。
而在光晕深处,那些被他用树汁激发过的纹路上,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吸收它……与它合一……
这个念头,以前只是疯狂幻想的一角,此刻却如同野火燎原,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如果…如果把它吃下去呢?
让这无限生命的源头,与我彻底融合!
我不再是使用者,不再是窃取者。
我将成为生命本身!永恒!不朽!
这个念头带着毁灭般的快感,击中了他的灵魂。所有的恐惧、算计和对暴露的担忧,在这终极的诱惑面前土崩瓦解。
就在他眼神涣散,颤抖着伸出手,即将触摸到森林之心,脑中只剩下那个疯狂的念头时。
砰!!!
圣物殿厚重的大门,被猛地从外面撞开!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一队全副武装、眼神冰冷的圣所卫队冲了进来。
不过他们铠甲上刻着的并非神殿徽记,而是慈航圣所的鹿角纹章。
为首的小队长手持一份盖有长老会紧急印章的逮捕令,厉声喝道:“卡米诺!你涉嫌谋害前大祭司洛林,窃取圣物研究成果!现奉长老会之命,将你逮捕!放弃抵抗!”
卡米诺浑身剧震,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。
逮捕?谋害洛林?
他瞬间明白了。
是慈航圣所!他们动手了!他们要夺走他的一切!
研究、权限、圣物……还有他好不容易触摸到的通往永恒的希望!
不!绝不!
失去一切的恐惧,混合着此刻能量成瘾发作带来的对生命力的极致贪婪,化作了最后的疯狂。
就在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猛扑上来,粗糙有力的、带着抑制符文的手即将抓住他肩膀的刹那。
卡米诺发出了一声混合了狂喜和毁灭欲望的尖啸!
他用尽最后的力量,身体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和诡异的角度扭开抓捕,猛地扑向祭坛!
在卫兵们惊愕甚至来不及反应的注视下,卡米诺张大了嘴,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狰狞与狂热,对准那散发着金翠光芒的森林之心,一口咬下!
他的嘴巴在接触到森林之心的瞬间,仿佛失去了物质的界限。
那非金非木的圣物,如同幻影又如同流质,顺着他的咽喉,被他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,囫囵地吞入了腹中!
“呃——!!!”
吞下的瞬间,卡米诺的身体僵直了,眼珠暴突,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无与伦比的翠金色光芒,混合着暴烈的金色火焰,从他七窍,从他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!
整个圣物殿,被一片毁灭性的却又充满无穷生机的光芒彻底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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