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静止。
高霖这脚被逼出来的勺子吊射，质量极高，直奔球门。
但就在这一刻，彼得·切赫展现了他为什么是当之无愧的“世一门”。
他在身体极度失衡、即将倒地的一刹那，并没有绝望。依靠恐怖的核心力量，他强行止住了下坠的势头，那条修长的左臂如同神之鞭一般，猛地向后上方一探！
这是天赋与本能的燃烧！
切赫的指尖，在皮球即将越过头顶的最后一刹那，奇迹般地蹭到了皮球的下沿！
“滋！”
这极其微小的一蹭，足以改变命运！皮球稍微向上跳了一下，并没有坠入网窝，而是——
“当！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狠狠地砸在了横梁的上沿，弹向了高高的夜空！
没进！！！
加利亚尼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，瞬间凝固了。他挥舞在半空中的手臂僵硬地停住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，颓然地瘫坐在真皮座椅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他抱着光秃秃的脑袋，满脸的不可置信，“那个4号……他是从哪冒出来的？他不是刚才还在我们的禁区里吗？”
秦川终于把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长长地吐了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，红酒因为刚才的紧张微微晃荡，但没有洒出一滴。
球场上，皮球落下。
那个狂奔了八十米、刚刚完成滑铲的陈子川，竟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非人类的体能。他根本不需要起身，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在大禁区线上迎着落下的皮球，直接一脚凌空解围！
“嘭！”
皮球被踢出了边线。
秦川放下酒杯，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，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加利亚尼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却极具压迫感的弧度。
“阿德里亚诺，”秦川的声音平静而优雅，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，“你刚才问他是从哪冒出来的？”
加利亚尼木然地转过头。
秦川指了指下方那个正弯腰大口喘气、如同魔神般的4号背影：
“他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”
“他是从地狱里爬回来，守住这道门的。”
维多利亚在一旁，飞快地在平板上记下了这一刻的数据，手微微颤抖：“陈子川，全速冲刺82米，最高时速34.8km/h……老板，他刚刚是在拼命。”
秦川听着汇报，目光变得无比柔和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那个背影，轻声说道：“如果是别人，那是防守。如果是陈子川，那是承诺，我们这个赛季要一起开创大场面的承诺。”
草皮上，高霖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眼神呆滞。切赫从地上弹起来，摘下手套狠狠地摔在草皮上，对着刚刚跑回来的队友们发出怒吼，但他转头看向陈子川时，眼神里只有敬畏。
陈子川弯着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刚才那次冲刺几乎耗尽了他肺部所有的氧气，肺叶火辣辣地疼，喉咙里满是铁锈味。
他抬起头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霖，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疲惫但霸气的笑容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陈子川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却清晰地传到了高霖耳朵里，像是一道宣判：
“只要……只要我还没断气……你就别想……再进球。”
看台上，埃兰路的球迷在经历了那一瞬间的死寂后，爆发出了比进球还要疯狂的呐喊声：
“CHEN！！！CHEN！！！CHEN！！！”
在这震天动地的呼喊声中，秦川站在包厢落地窗前，背着手，看着那个身影。
他知道，这一球虽然没进，但比进球更重要。
因为这一球，把利兹联的气势，给跑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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