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测测效果？”凌空看向欧阳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。
“好！正有此意。”欧阳云二话不说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凌空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他们要去测试技能的实际效果。
如果一切顺利，这个计划会有一点不一样，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，他要在出地下城的时候主动把那些人找出来，然后配合协会来波大的。
原本70%以上的预期击杀率，会直接被拔高到99%以上。
也难怪两人这么急着去测试。
会议室安静了下来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墙上挂钟的秒针依旧在走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，但这一切都只是衬托出这片安静。
冯曦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凌空消失的方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收回视线，转过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看向坐在对面的雷玄和正在记录什么的罗天。
陈道.....她不认识，对方也并不想说话，正在闭目养神。
“凌空这个计划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真的有那么高的可行性吗？”
罗天抬起头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冯曦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记录的那些数据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这个计划如果是对官方冒险者来用，”他说，“没什么效果，至少这点时间不够。”
冯曦微微蹙眉。
“因为职业者存在不可忽视的阵营区分。”罗天解释道，语气平稳有耐心，“官方冒险者心性大多过关，也都属于中立善往上的阵营。他们做事有底线，有顾虑，有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“你拿成神的机会放在他们面前，他们可能会犹豫，可能会权衡，甚至可能会拒绝，不管如何，这没什么思考时间的几，天不够所有人做出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对通缉犯来用，效果一定不会差。”
冯曦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那些主动成为通缉犯的人，几乎都是逐利的。”罗天继续说，“他们走上这条路，就是因为正常的手段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望，他们可以为了名利争的头破血流。现在，他们成为通缉犯以来最大的利，就摆在他们面前。”
他放下笔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作为此生仅有的机会，风险相对其他旷世机缘要付出的代价，前所未有地少。这可是成为传奇、成为传奇之上、甚至真神的机会。”
他的目光直视冯曦。
“你难道不会心动吗？你难道不打算去搏一搏吗？”
“所以他们会来。不来的，说明威胁度不够，或者太高，那种本来也可以先放放。”
冯曦听完，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。
她垂下眼睫，那张清冷的脸在会议室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疏离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不会心动。”
罗天微微一怔。
冯曦抬起眼，目光落向窗外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看着那些光影，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。
“这有什么好抢的呢。”她说，语气淡淡的，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从容，“自己的就是自己的，不是自己的，抢来了也不是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罗天。
“这些人啊……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；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。就不能与世无争一点，大家和平一点吗？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优雅。
那种优雅不是刻意装出来的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，仿佛世间万物，皆可放下；万丈红尘，与己无关。
罗天被她说得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是这个回应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。
冯曦这种清冷的性子，他接触过几次，但每次都觉得难以捉摸。
怎么才能让她理解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呢？让凌空来给他解释.....但问题是他刚刚离开啊。
有了！
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“那我们反过来说。”罗天开口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冯曦看向他。
“把这个得利者换成凌空。”罗天说，“这里有一个能让凌空更进一步的东西，一个可以让他成神的机会。你会不会去试一试，去为他抢夺一下？”
冯曦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清冷的疏离感，在听到“凌空”这两个字的瞬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。
“为什么不试？”
她的声音抬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。
“这东西只能是他/主人的！”
一个混合的声音响起。
原来，伊莎贝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，小手攥着拳头，一副“谁敢抢我跟谁急”的架势。
罗天看着这俩人的反应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您这不也是和其他人一样了吗？”他摊了摊手。
“他不一样！”她下意识反驳。
但话一出口，她就意识到了什么。
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那层清冷的面具，在刚才那一瞬间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虽然很快就重新戴了回去，但痕迹还在。
她垂下眼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罗天，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原来如此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，但那平静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，“您这么一说，那确实值得一试。”
罗天看着她，心里微微感慨。
这姑娘，嘴上说着与世无争，可一旦涉及到凌空，那份与世无争就变成了“谁动谁死”。
真是意外的好懂呢。
他笑了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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