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转瞬即逝。
凌空一行人根据罗盘的指引顺利抵达目的地。
而此刻伫立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雷暴大湖。
乌云压得很低，几乎贴着水面，云层里不断地有银白色的闪电劈落，轰隆隆的雷鸣声连成一片，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。
无尽轰鸣震耳欲聋，水汽翻涌、电光漫天，俨然一片隔绝天地的狂暴雷海，看起来凶险万分。
这般可怖天象，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。
众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凌空，带着征询与等待的意味，“怎么办？”
凌空没有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弯下腰，伸出手，指尖探入水面。
一道细小的电弧顺着水纹爬上他的手指，噼啪响了一声，然后消散了。
他皱了皱眉，又把手伸向空中，伸出指尖，主动触碰上一道劈落的细碎雷光。
滋滋——
细碎的雷电缠绕上他的指尖，却连一丝刺痛都未曾带来，更别说造成半点伤势。
看起来里面也没有大型雷电在孕育，真龙之躯应该可以全程硬扛。
“先由我进去看看吧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“现在的雷电，我可以承受且不受伤害。”
话音落下，凌空脚步轻踏湖面。
他如同履平地一般，踏水而行，身姿从容洒脱，一步步径直走入漫天肆虐的雷霆之中。
悠依漫怔怔望着前方，下意识喃喃自语，语气满是震撼：“这件奇物也是直接用的？队长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强了？”
一旁的冯曦闻言微微侧目，轻声疑惑：“怎么突然这么说？他没有不强的时候吧。”
悠依漫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敬佩，认真解释道：“根据协会对于奇物的研究，对于非一次性的奇物来说，他们的使用其实存在严格的使用数量限制，尤其是需要和自身灵魂同调绑定的奇物，限制更是严苛。”
“因为每一件处于激活、使用状态的奇物，都会持续对灵魂产生负荷与压制。正因如此，我的奇物绝大多数时候都处于静默状态，每次动用都需要提前预留时间蓄力准备，做不到随想随用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凌空消失的方向。“可队长身上的所有奇物，那些戒指、项链、手镯，全部都是随时可以用的。数量上早就超过了正常精英冒险者的上限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队长不止在肉身武力方面强大，他的灵魂也不一般。而非灵魂相关的职业，要对灵魂进行特别强化，只能等到专家级才可以进行。”
“唔，总之就是队长他很厉害！”
而且还很温柔......就是喜欢不把我当女生看！
冯曦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，那道星月的纹路在雷光下微微发亮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。“灵魂强度吗……凌空的灵魂，确实和常人截然不同。”
她眸底掠过一丝细碎的微光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诉说，“祂，也曾特意提起过这一点。”
与此同时，雷湖深处。
凌空越往湖心深入，周遭狂暴的雷霆就越发微弱。
原本漫天肆虐的紫电雷光渐渐稀疏、黯淡，威势层层消退。
不是那种逐渐衰减的弱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——那些闪电劈落的时候，总是会在半空中拐个弯，尽可能往岸边劈。
不仅如此，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古老而斑驳的魔法波动，残留着极其久远的岁月痕迹，这或许是很久之前那场惊天大战遗留下来的魔力余韵。
他目光扫过清澈的湖水，视线穿透浅层水波，一眼瞥见湖中一块精致的饰品碎片正在飘荡。
凌空随手俯身，伸手从湖水中将碎片捞起。碎片质地精致，纹路古朴，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头饰的残件，只是破损得极其彻底。
他掂了掂手中残片，无奈吐槽：“都损坏到这副模样了，连回收利用的价值都没有，纯纯的废品。”
他把碎片在手里掂了掂，正要丢掉——
体内的天平猛地窜了出去。
像一只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猎犬，带着一股凌空从未见过的急切，直直地朝湖心飞过去。
凌空大惊失色，脚下一蹬，整个人贴着水面冲了出去。“这特么是我的战利品！你在跑什么？！！！”
他咬着牙，一边追一边骂，“一群老东西，不讲信用啊！不是说好的这玩意是给自己的报酬吗？”
不过片刻，眼前景象骤然一变。
“嗯？”
凌空脚步一顿，敏锐察觉到不对劲。
刚刚明明还是波光粼粼、雷暴渐消的湖面，现在前方却是一片朦胧灰白的奇异空间，两种景象割裂得无比突兀。
“不对，画面变化得太刻意、太突然了。”
他立刻警觉，迅速转身折返，几番试探过后终于发现端倪。
这片空间存在一道无形的分界线，跨过分界，周遭场景便会瞬间切换，毫无过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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