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，当察觉到对方一门心思执意要完成某件事的时候，那他很可能就持有这类奇物。” 欧阳云耐心地解释着，眼神中透露出经验之谈的沉稳，“毕竟一旦面临这种情况，死亡的威胁会变得格外明显。”
“这个时候，就相信你的直觉吧。尤其是你，凌空，我们之前做测试的时候我就发现了，即便你不成为冒险者，你的直觉也远超绝大部分冒险者。”
凌空还没来得及回应，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像一口被敲响的钟，在空旷的场地上震出回音。
“欧阳，你这穷鬼，在这开展教学大会呢？”
凌空循声望去，来人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冒险者。
身材魁梧，肩宽背厚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劲装。
他的步伐很大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，像一头习惯了大步流星的猛兽，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股“我来了”的自信。
凌空在脑海里快速翻了一遍上次考核大会的记忆，确认了自己没有见过这个男人。
但从气势上看，应该是一位魔战士，而且至少是中位传奇级别的魔战士，就是不知道主修的是哪个元素。
“你就是我们新晋的那位序列？！”大汉三两步走到凌空面前，不等他回答，已经伸出了手，掌心粗糙，指节粗大，带着一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热情，“我叫季无度，一般厉害的魔战士！”
凌空伸手握住。
掌心传来的力度很沉，但恶意全无，属于那种“我力气大但我注意着分寸”的热忱。
他微微颔首，语气恭维但不谄媚：“这可不算一般厉害，中位传奇已是人中龙凤了。”
“比不得你啊，你成为冒险者好像才一个多月，我可是花了两年多的时间，历经无数艰难险阻，才好不容易达到专家级顶峰的。” 季无度感慨地说道，声音中既有对凌空天赋的赞叹，也夹杂着一丝自叹不如的意味，“成为传奇更是比欧阳这小子都慢了不少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，几分自嘲，“唉，长江后浪啊。”
话锋一转，季无度突然开口道：“你那个飞船卖不卖啊？我隔老远观察到这边有一艘巨型庙宇在飞。”
语气中满是期待。
欧阳云一听，突然夸张地嚎道：“你这是要欺负我们凌空啊！信不信马上武绝仙就过来揍你了！” 他故意做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，试图为凌空解围。
“你一东部的传奇急什么！”季无度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，声如洪钟，“我南部作为西部大区兄弟协会，问一问怎么了！又不是要抢！”
凌空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吼，声浪在空气中来回碰撞，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恶意，只是习惯了这种互呛的相处方式。
他等两人稍稍安静下来，才开口打圆场，“这件奇物我可以考虑交易，但是我不换贡献点，得拿出对等的奇物来交换。”
季无度的目光亮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复：“对等的奇物？你这飞船是什么级别的？”
“您没注意？”凌空反问道，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。
“很多奇物的效果会根据使用者的提升而变动。”季无度摇了摇头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，“我注意到了这件奇物不一般，但不能肯定真实等级。如果你非要我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又仔细思考了一遍，“至少是顶级的史诗级奇物。”
“那您可少估了，这是一件能够随便释放九环法术的传说级奇物。” 凌空坦然承认。
毕竟他之前开着飞船如泥头车般在战场各处横冲直撞，虽说距离远的传奇可能没太留意，但只要稍微打听，肯定能知晓这件奇物展开的防护魔法是棱彩墙，还是强化版的棱彩墙。
“嘶…… 唉，那我肯定换不起了，我就两件史诗级奇物。” 季无度无奈地摇头。
脸上写满了被现实反复碾压后的复杂情绪，从期待变成遗憾，从遗憾变成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凌空没有立刻接话，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问道：“前辈，能告诉我为什么您会青睐这件奇物吗？以您的职业，似乎开个飞船没啥用吧？”
“对于我的战斗来说，是没啥用。”季无度没有否认，但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，像是终于被问到了点子上，“但是噩梦级地下城作为第四阶段的地下城，他的波及范围，可能不止一个世界。如果有一个类似飞船的奇物，能省不少事。”
“不用费尽心思去寻找薄弱的空间节点打开通道，可以直接定位，然后进行维度穿梭就行。”
凌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的分量。“原来如此！但我这个飞船目前没有搭载类似的引擎，我就算借给您也没有意义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，你的引擎可以装多个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协会里这东西一出现就会被内部消化，反而是民间的存量可能比协会还多。但你买的时候一定要格外注意，小心遇到钓鱼陷阱，别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坑了。” 季无度语重心长地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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